看着地上茶盏碎片,有些微的怔忡,道:“二哥,我是万世妖魔,绝不成佛,但心化琉璃后,我常常很是糊涂,根本就不知道这颗心到底会让我变成什么样?是如传言般无知无觉无爱无欲?还是嗜血狂暴不能自控?是历劫而明心?还是魂归寂灭?唯一幸运的就是,我并没有丧失去爱复生的本能。”
十年来琉璃心冷如霜雪,凋敝如严冬,但血中蓬勃涌动的,却是急欲摧毁一切的阴暗杀意,纵然重逢后心如桑叶遇春风柔和舒展,但凤双越不知百年千年后,这股只可稍抑不能消弭的狂暴戾气会不会失控毁灭自己,甚至伤到季复生?
一时低声道:“你看着我与昔日并无多大分别是不是?可你却不知道就这盏茶功夫,若一时压不住放纵了自己,我已杀你十次有余……若没有复生,我根本不会在乎什么琉璃心,也不在乎自己,哪怕屠尽六界又如何?但我现在很是害怕,跟他一起越是情不自禁,越是害怕,怕琉璃心始终不复,万一会使得我亲手杀他……何以承受?”
“当年五行山上,金蝉子曾对我言道,大鹏心复之时,季复生自会重归……我在想,个种真意是不是说翼龙落泪,我琉璃心重化血肉,复生真正的元神回归,七翼银龙苏醒现世?”
唇角微微上挑,笑了一笑,眉目间几多风雨无限情怀:“二哥,你别管啦,总之我和复生,再怎么都是心甘情愿,已然是永生永世的羁绊,谁都拆解不开。”
百里静静听着,不曾有半句打断,听完良久,方开口道:“若七翼银龙根本就没有眼泪呢?”
凤双越神色不变,连瞬间的迟疑也无:“那我只能认了。”
百里叹了口气,眼眶有些涩,嗓子眼里更似有砂子梗着:“不后悔?”
“不悔。”
凤双越笑着,琉璃目有天河倾泻钻石云聚的瑰丽光芒:“跟复生有过这些时日,便是千劫万难、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亦是不悔。”
季复生三天来趁着凤双越与百里闭关,一直致力于寻找自己的尸体,本来还有些担心董束月阴魂不散,不料这狐狸竟比自己还忙,据无终说,整日和冥府的泰山王流连宫外的三市六街。
季复生心中愈发忧急,知他定是与罗鸠摩等人筹谋策划瓜分凤双越之事,若覆海珠还是找不着,自己便只是一介凡人,凤双越以半损法力断然不是群魔之敌。
自己的尸骨必定还在王宫之内,季复生收敛了思绪,凝神静气,轻诵覆海咒诀。
这篇咒语是凤双越在百里摧毁北海时一旁偷学得来,又传于季复生,咒语与法器之间,好比钥匙之于锁,自有一种天然的契合感应,眼下别无他法,只能以咒语为引,试图通过心中的细微波动,从而感觉覆海珠的存在远近。
季复生干脆合上双眼,信步随心而行,天边阳光黯淡的铺撒开金色光斑,夕阳已然西坠,东方浅白的暮色渐渐浮起,淡淡的玉色月影若隐若现。
季复生越行越暗,已是步入草木深处,周身只觉一阵阵寒风冷意越来越盛,口中咒诀不停,突的一个激灵,原本与覆海珠只是若有若无的呼应感,骤然鲜明扩张,一瞬间,全身的脉络骨骼喧嚣悸动,眼睛虽仍然闭着,却仿佛已经见到了那颗漆黑晶亮的覆海珠。
心中惊喜之极,却听见一声低沉的吼叫,忙睁眼看时,只见一道巨大的银色,闪电般扑了过来,正要闪身避开,浑身一暖,已被那只大猫也似的野兽扒上身来,湿润火热的气息直扑面颊。
待定12
季复生危急之下也不惊慌,一手取出靴筒里暗藏的薄刃,尽力偏过头去让开咽喉要害,手腕无声无息的提起,正待切开猛兽咽喉,心里却突然升起一种熟悉的亲切感,略一迟疑,左脸一阵麻|痒,竟被那野兽舔了一口。
这一添显然只有友善之意,季复生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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