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一笔一划勾勒着他的模样……想来,也是从未曾改变——因为每一次,都是在至深的思念中一点点抚平伤痕,想也痛,不想也痛,要忘掉,却是死也不能够的。
有多久没有在这种平和的境地中想念这个人了?想的时候怕想起会痛,不想又怕会淡忘他的样子——就是这么矛盾——这种心情在时光里一点一点发酵,醇厚,总觉得,两人之间像是一刹那就过了几千年。
其实,若是能这样安静地凝望着他的脸——便是几千年几万年,又未尝不可?
不由自主地睁开眼,却发觉那人不知何时起已然侧过头来,直视着她的眸子。
倚在门框上的女子似乎是微微一怔,然后浅浅地笑了笑,柔和的眼中那抹掩藏在瞳仁中的星辰般璀璨的光泽像是突然复苏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需要多少言语,只是这样平静的对视,就仿佛已经知晓了一切。那些错失的时光,匆匆流逝,彼此之间哪怕只是一秒,可以这样望着,也是奢侈。
——她好像,总是这样……悲观……呢……
偏了偏头,看到那人朝着她伸出一只手来。
于是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微微一顿,含家笑着直起身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向前的趋势未止,反而顺势靠过去搂住他的腰。十指交错,置于他身前。
身前那人安然接受她的举动,连一丝诧异都没露出来,只是轻轻两个字:“冷么?”
她摇摇头,手臂收紧,将脸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温度——这样紧紧抱着的时候,才不会有他会突然消失的错觉,才能说服自己,他是……真实的。
“在想什么?”她闭着眼,问。
“……一些曾经想不明白的。”
“那现在想明白了?”她勾了勾唇角。
他没答。手腕一转,将她的手翻过来,然后松开交握的手指,张开五指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中,另一只手盖到她贴着他的腰的手上。温润的触觉太过于美好,像是能直接触动心间最柔软的角落。
“怎么想到要回这里?”
“……你喜欢。”
含家笑了笑,没有置疑。
不会迷惘的人,一旦迷惘,总觉得那是自己最大的灾祸。而当迷惘已经成为习惯之时,那便就是迷惘,也不是威胁了。她也总是如此,每每直到走出来了,回头时才发现,一切都只是自己多想而已。更何况,那些时候,不管怎样都是只有自己一个,现在,至少还有她陪着他。
“倘若那个时候,我还未记起你,你待如何?”
含家一怔,缓缓抬起头来,想了想,才笑道:“可惜没有倘若呢。”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不问?”
她又把头贴了回去:“没必要。”
没有看到他的面情,但是她想,那一定是淡淡笑着的——那原是他们都无法预料或是阻止的,便就是问了个透彻,又当如何?所以,不去问他为什么说要离开她,不去问他为什么会忘记她,不去问他怎么就记起来了,不去问……什么都可以不问,只要这个人,重又出现在她面前。一切如昔。
她该偷笑的,这个时候——能明白他的心意,能与他在一起,已然是上天对她最大的赐予。
不过……含家眨了眨眼,突然问:“你在笑我么?”
“嗯?”
小小地撇了撇嘴:“那个时候……”
这回某人很明显是想明白她在问什么了,因为他沉默了一会儿,很明确地甩出两个字来:“没有。”
含家抿了抿唇,擦着他的衣服把头挪起来,拿下巴抵着他的背,闷闷道:“骗人。”
某人不响。于是含家越思量越觉得自己亏大了,拧着眉毛抑郁:“那个时候只是胡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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