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似真非真的东西出来刺激一下你……总以为你没那么容易记起来的……”
“嗯……的确有被刺激到。”
淡淡的语调,一贯的平稳,含家却更抑郁,索性沉默。
然后面前那人顿了顿,松开握着她的手,往前微微一移。含家一怔,微诧地抬起头,看见那人转过身来看她。
一只手放在她的腰畔,另一只手抬起——修长的手指贴着她的发轻轻往下拂,停在她的脸颊边上。含家抬眼看着那人清清淡淡的脸,凝视着他眼中的静谧的水渊,下意识地将头往旁边侧了侧,把脸贴在他的手上。
“我总在想,若是有一天,你忘记我,”平静的声音,没有带上多少情感,就像是在述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你的记忆里,不再有我一丝一毫的痕迹,断了你我之间唯一的羁绊,然后在一个我再也触碰不到的世界里,有了新的执着,爱上别人……我会不会疯掉……”
他的食指微微屈起,在她的脸颊上缓缓摩挲着:“这样想着,又开始庆幸,忘掉的人,是我……自私么?完整的、真实的记忆,不管怎么回顾,都觉得那该是毫无漏洞的,可是心里,总像是缺了什么东西一般,空空的,不管你做什么,那种缺失的感觉都是如影随形地跟着你,以为是幻觉,却如梦魇一般躲无可躲,一点一点加深,却怎么都找不出来丢掉的是什么……你看,明明什么都有了,明明……”
——“不会!”
含家定定地看着他,打断他的话,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可是,在那之前,我与你,早已相见、相知、相伴、相惜、相许、相依、相遇,也曾相恋、相思、相欠、相忆、相会、相负……
她伸出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抿了抿双唇,宣誓一样喃喃:“让我忘记你,除非……我死。”
“所以,别去介意那段时光,”他低头,侧颊贴着她的发,“痛过一次就够了。你只需记得,错的那个是我……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这几个字在舌尖转了转,终是没有吐出口。不需要没完没了地纠缠着这点的,因为,最坏的打算已经过去了……她和他,都懂的呢……
——·——·——
雨中的清风荡,比起天晴时分,总是多了些许淡淡的诗意。这种味道铭刻在大街小巷每一片瓦每一块砖中,散落在每一株草每一丛苔藓中,每当沾上点雨便燃香一般散发出来,太过于熟稔。
紫英死,彦乘归,紫若嫁……彦乘死后,彦府没落,管家福伯带着余下的人随紫若回了紫城,这彦府便成了废墟——是柳随风讲的。一切在她原有的认知上变更,独独抹去个她,便也将当年那场天灾人祸整个儿埋葬了。
这样又未尝不可……如今裁决者大人长袖一挥,一切还是当年她离开时的模样,只是景致依旧,此地却已无人。
朦胧烟雨中,那人的脸颊更为清俊,消退了几分淡漠,显得越发俊美。一路走来,早已不知惹去多少姑娘的眼。
牛毛般的雨,即使这样密,还是沾不湿人的衣衫,因此桥边长街还是如往常般热闹,人来人往之中,那人撑着一纸天青色云烟油伞,静静走过,却也是如同画一般。
十指紧扣,含家挽着他的手,顿了顿,继续问:“那么,你呢?”
她的记忆中,当年那人来清风荡寻紫英,因为紫若的缘故,将其魂、体两隔,又无法转世重生,所以上穷碧落下黄泉还是无法寻得,终是留在乱葬岗,一留便是二十年——更何况,那时已经走火入魔,神志不清。
“……彦家后山,二十年。”
含家微怔:“为何?”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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