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她知道,有些,很模糊,而有些,也只是天意。她没说,当初为了这个女孩与那个狂妄孤傲的男人之间的故事,她受到了怎样的惩罚——可是在那之后,却也怎么都放不下。或许是因为,她司此职时的第一眼便见着了她,所以,总将这孩子放在了心尖,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约莫凡是有感情的生命,便总要找些什么作为寄托……可不是么。
瞳眸深处染上一抹笑意,两人携手而去的时候倒是多说了句:“这些日子过后,瞧着你的神色,总觉得变了呢。”
“呃,是么,”些许错愕,但是转眸却是了然,微微摇了摇头,一笑带过,“不还是我么。”
荣华也不在意,笑笑,一手破开虚空,下一步,踏入的却是风之筑的一片青竹林中,七月竹香四溢,青叶飞舞,薄光带彩,恍若隔世。
——那人立于林前,白衣胜雪,姿容绝傲,只是淡淡地顾盼,却已胜却身后美景无数。
接引仙掩笑退去,消散身形前于含家耳边低低的一语带着调笑:“你之一瞬,他之千年,可便就是千年,柳随风,仍是柳随风。”
眸子中暖了暖,微微翕了眼,勾起唇角,双腿不由自主地走向前,脑中还没理清思绪,双臂已然顺势抱住他。清洌却温和的气息将她笼罩起来的时候,朦胧中发现,走过千山万水,却始终只有这一片竹林看得更顺眼。
“回来了。”淡淡的一句,听似没带上多少情感,但是声音中略缓的停顿却是明明白白地昭显了几分暖意。
“嗯。”哼了一声,搂得更紧,似在感受怀抱中人的真实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近来总是想着你,都不知道为什么。”
带着叹息的声音,也如往常一般平静,但是略微贴心的撒娇却是令他的神情柔了一分,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不语,也不需要言语。
“有时候总觉得无奈的事太多,后来,才发觉凡是那些因,总要结出果来才罢休。”含家微微扁了扁嘴,又道,“原本不想理会的,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偏偏不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又不肯放心,然后一不小心就着了别人的算计……别人总说我聪明,我也一直觉得自己不傻,可是为什么对着有些人的时候,总是笨得可以呢?”
“……因为你上心了。”
“啊,你也这么说。”她像是没话找话一样说了句,过了片刻,然后那静静贴在他胸膛上的脑袋向上抬了抬,“可是我总学不乖,在意的便全在意了,要抛弃实在是难……所以就算是陷阱也要进去踩一踩才肯休……若是侥幸善存还可,但若……你怎么办?”
你怎么办?
他顿了顿,素来清冷的眸子中也显出几分缱绻的神色来,深深望进她的眼中,仍是淡淡一句:“随你。”
含家心尖一颤,怔了许久,固执地把他揽在她后背上的左手拽过来,十指交错,紧紧缠连,这才安心几分:“我不怨你……到那时,便不等了可好?”
“……不好。”等了许久,从那胸腔中震出的两字却是如此。
含家悄悄地抬眼望他,望不见丝毫怒气,才又敢胆大地蹭了蹭,试图狡辩:“你看,以前我们相识若不识,后来我一直等,结果等的就换成了你,你我之间总等不到个天长地久的,我也只求个心安……”
“那我现在便放手可好?”淡漠的声音,一如往常,听不出喜怒。
含家鼓起了脸。
这人明知故问——她在尘世内,他却不在,正如她会死,而他不死不灭。这趟帝都之行,她什么都没得到,只要回久违的心悸。是的,她怕,怕有一天对他说一句永别都来不及。以她的心性,既动了情,既是彼此眷恋,那便定要守到最后一刻,可这样打定了主意,背后的隐患也看得一清二楚,她不怕死,可她怕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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