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的,似乎就是天地间一个独特的存在,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撼动半分。
若说九天之上的七位神明各当其职,就算有束缚也只在职权范围这一块,但是既然身居高位,纵观全局,有些倒是真的不放也得放,所幸仙侠出世以来,那些人经历得多了,一些守则已经深入骨髓,倒也没什么想要违背的心思。只不过,柳随风不同。他同是领域者,但因为原非创世初便跟随着降临的神明,世界的守则亦没有一开始就烙印进他的灵魂中,之后的破碎虚空,横扫整个试炼之境,又被天道认为是不可抹杀的存在——就相当于得到了巨大权柄但没有规定的职责。强大的编外人员——如此定义也没什么不可——也无怪于别人都得羡慕他了。
以前含家总觉得,其实当初柳随风为何非踏进领域者这个境界,如以亦那般做一个置身世外又实力无双的修真又未尝不可?但是现在想起来,以亦独守昆仑上万年,里面又何曾没有“天道”在作祟?不是不破,只是不能破!柳随风是阴差阳错才能登上九天的,这点含家看得再清楚不过。不然,为何开天辟地以来,九天之上一直就只有那七位神明而已呢?
所以柳随风的存在,绝对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在。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怎么?”低低地一声叹在她耳边响起,含家蓦地回神,愣了好一会儿,下意识地望望对面那人,又望望手里的杯子,这才想起来摇摇头,悄悄掩去面上一点失神的羞赧。
“在想一些想不通的事情。”看着那人静谧的容颜,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不过既然想不通,那就先不想好了。”
没有漏掉某人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含家郁闷地扁扁嘴巴,突然问:“你什么时候走?”
“……你看够为止。”
男子眉目清冷,眸色淡然,于带着水渊的瞳仁中望进去,或会看见细碎的流光,犹如夏夜里苍茫而逝的萤火,美得出奇。姿态闲散,静静靠于一枝修竹之上,于慵懒间也露着高傲与优雅——低垂的眉眼清晰倒映的却是她的影子,如此分明,如此深邃。
含家一怔,睁大了眼睛看他唇角出现的淡淡的笑,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心脏的部位就好像挖空之后又被什么塞满了,紧密得不留一点空隙。然后她无措地看看杯子,看看柳随风,又呆了许久,突然一把丢掉,坐起身来便向边上跨了一大步,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上。
触碰的时候才能真实地感觉到他的存在,只是这样看着,总像是下一秒他就会消失掉一样,像幻影,这种感觉慌慌的,让人心神不宁——可大多数时候,她就是这样看着,所以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习惯了——没想到他知道。
“荣华说你近来会很忙。”含家闷闷地说,自己也觉得是在别扭,于是她就这样别扭了,“说你前段时间放假放得太勤快,人神共怒,所以手头积了不少活……”
“别听她的。”某人动作轻柔地抚着她的发,细细凝望着她的侧颊,想也不想就下了定论,“没了我他们照样活。”
含家闻言却蹙眉,微微抬了抬眼:“可是还是见不着你。”
这样直白地吐露出自己的心声,似乎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呢,她总把自己藏得太好,让人猜的脑筋都疼,但是这趟回来,似乎就开了窍……墨黑色的瞳仁染上些许笑意,手指不知不觉就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忙完了这一阵,就来陪你,可好?”
清丽的眼睛一亮:“什么时候?”
“蓬莱。到那时,我陪你走一遭,如何?”明明是微微上翘的疑问语气,话语中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含家自然明白他的话外音。那眼睛立刻就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像把小刷子一样一刷,唇角弯弯,幅度一如既往地不大,但隐隐透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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