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风中总像是有人在哭泣,哭泣地唤着一些模糊的名字,一恍然,便已就是隔世。
漫天缟素。
“未眠姐姐??”曲小小小心翼翼地唤着她的名字。
含家微微一怔,回过神来,不自觉的晃晃头想将脑海中莫名其妙的东西晃出去,然后道:“进去吧,入口应该有无差别传送,回头没看见边上的人也别在意,接到花就出来。不用管我。”
“呃?”
这话说的,前面半句还好,后面的意思简直就有些郁闷了。但是看那人老老神神一派淡然的模样,也觉得没什么可问。
于是前行。
含家觉得灵台中一片浑浑噩噩,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想起。一脚迈进谷口,身边的人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她不知道是她进入了别的场景之中,还是人家随机传送走了。
一抬眼,就望见漫山遍野的白色曼陀罗后面那泓碧汪汪的琉璃池。木制的高脚小阁楼安然地立在池边上,镂空了大半,檐前的走廊前掩着纯白色纱帘随风飘散开来,一些氤氲进水中,飘飞不起来,倒像是化在了里面。
含家静静地望着那厢琉璃池边上那个拈花而笑的人影,一滴眼泪突然就那么落了下来。
“怎么了?”
垂着头还没抹一把泪,远处的那个人一晃眼就站在了身边,问话的方式跟柳随风出奇地像,明明比谁都清楚还要多此一举问一声,非要让她回答。
“你不来寻我……那日七罪地图的地狱三途河边我已遇上了你,可你还不来寻我……”
含家又是难得的委屈了——她总觉得这些日子委屈得比哪时候都多。
面前那人只是笑,浅浅淡淡,看似不在意,但是那双琉璃样的黑瞳里分分明明专注得紧。
“我应该早就想到的,若是你的话,就定是在般若。”含家抬起手臂,抹了抹眼角,回转过头,也是扯了扯嘴角。
那些白色曼陀罗……本就是,天上之花……
有些时候,她觉得自己似乎是着了白色的魔。还在玄天的时候,研究院里比哪些地方都要注意干净,一干人全是白花花一身白大褂,早说她看了那些年也该看厌了,可是后来有了个柳随风,白衣胜雪得那也罢了——白修远那人表面上没什么,骨子里风雅到了极点,习惯了穿白色,也算不得什么。而独孤绯……他是只有这种颜色才适合,接近于透明的白,就像那浸在水中的白纱一样,一不小心就会化在空气中。
含家突然抬了头,扁着嘴巴忘了那人许久,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她这样看他,他也这样看着她,被动得要命。
含家终于开口了,问的却是:“你叫什么名字?”
“独孤绯。”似乎见得那人唇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一分。
“那魔煞呢?”含家微微一偏头。
“……丢掉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明知道是这个结果,她扁了扁嘴巴,竟然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那厢浑身素白如飘渺的云雾般的人伸出了手,轻轻一揽,将她搂进怀里。
这个人,根本是没有丝毫的存在感。即使他拥抱着她,明明该是温热的胸膛,可是那么虚虚无无的感觉,分明是虚渺得好像什么都没有——他这样站着,总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散掉,然后就再也见不到。
“我把你丢掉了吗?”含家觉得眼睛痛得厉害。
“……总要这样的。”
顿了好半天,她才转移话题:“那你在这里好吗?”
“很好,参参禅,看看花,和以前一样。”似乎是感觉怀中的人越发的冷瑟,他又笑了笑,“不寂寞。”
“……天上……之花?”
独孤绯的声音如泉水叮吟一般,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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