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连她都猜不透她话语之后的情绪:“你看,不是已经开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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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离了她,却也不知道去往何处。他原就是她救出来的——倘若那年她不来,那他定会死在寒清宫冰冷的大殿之上。他原就是要死在那里的,没有人告诉他今后要怎么做,倘若,没有她,那他……连活着的意义都没有。
他想他永远记得九天之上的那位裁决者冰冷的眼光,像是注视着蝼蚁一般高傲地,明明空空洞洞什么都没有,看着人的时候也会让人的寒毛都竖起来。
——那位大人的眼中,永远只有这一个人是不同的。
其余,世间一切,繁花若锦,也不过就是尘埃。
所以,他只能跟着她。可他后来走了,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他了。他还给她的债满了,还欠着另一个人。可他不知道要怎么还。
于是他回了雪域,在冰泉崖的那片血红色花地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连自己都差点忘记的地步。然后陡然便觉察到她不在了的信息,恍然间已然吐血不止,几乎走火入魔。
九天大乱,他不是不知道。那位玄女大人很早就来找过他——他是知道的……知道了,可是又怎么样呢?
后来,他总是想,如果那年他还在她身边的话,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丢掉了的,就再也不会回来。
天上之花终于开了。从他灵魂中剥离出来的生命,恍惚的时候,就已经开了漫山遍野。这是他的生命开到极致的绚烂,可是从今往后,也只有这样一份回忆了。
曼陀罗一天一天地开着,她仍没回来。于是他日日夜夜站在在琉璃池等着,她就再没出现过。
彦流月是谁呢?有的时候他总觉得他定是忘了。不然何以连那人的影子都模糊了呢?可他烙在她手心上的烙印他仍感觉得出来,灼灼地发着烫,是他忘了怎么找到她。
于是,只能这样等啊,等啊。等到心死。仍等不到她出现。
玄女说,九天之上,本就设有八个席位。那七位神明,原便是随着仙侠生而生,可第八个位置,却是空出来的。那位裁决者大人闯过试炼之境,得到主脑的认可,成为这千万年来唯一一位登上九天的人,可是,用的,却不是那内定的席位。那位大人是一个BUG,是一个连仙侠也无法解释的存在,然而,他不是。
现在他只能这样莫名地等着,等一个也许不会再来的人。若他去了,那席位就担在他身上。可他愿吗?代替那个人,背负上那个席位上的最后的神罚,成为一切的陪葬,代替一个本不需要他承受的宿命?
……愿的,只要能有一个人,可以永永远远地陪在她身边,不让她寂寞。
那他日日夜夜等在琉璃池畔,守着那些白色的花儿,等一个也许不会出现的人……这一切,就有了理由。
如此,便纵是消亡,又当如何?
162、掩日之剑
含家出岘绝谷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了。
彼时此地已经是玩家络绎不绝,来来往往好不热闹,想来都是后山口子上老和尚那关已经破了。但是这样一看,这漫山遍野的曼陀罗花地上站满了人,就觉得分外刺眼。
站在谷口怔了一会儿,她微微颔首,却是对着那已经看不到的人沉默了好些时候。转身正准备离开,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冷意浮上心头,猝不及防下让她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
眼眸蓦地一抬,视线瞬间扫过视野中的所有地方,没有觉察到任何的异样。可是,为什么会感觉到背脊处爬上来的冷瑟呢?就像是有未知的危险即将降临一般,就算有预知也把握不到实处,徒增无力的情绪。偏偏又挥之不去。
眸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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