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下一秒又被那人拉着一步一步开始往山下爬。
“我曾经很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是,你应该喜欢。”
高大雄壮似拔地而起又冲入云霄的山壁,即使是站在崖底,还是感觉此地是难以碰触到的高,似乎离天空很近很近,近得人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呼啸而过的风和云。
那山壁上刻满了字,应是某位前辈的旧迹,明明将那股煞气深藏其中,但一眼看到还是让人震撼不已。壁下荒草长得半人高,暗处掩着一间茅草屋,屋边上是剑冢——每一把剑边上都放置着一块碑,碑上刻满了字。含家仔细地看过,那些苍老模糊的字迹无比清楚地道明了它们如人般的生平,名字,材质,主人,做过的大事,最适合的剑法……
不知为何,她竟在此地听到有人在唱歌,冥冥中的,好似幻觉但又千真万确。那样古老苍凉的乐曲,褪去所有的霸气,没有一丝计较,只是如此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不知疲倦地——像是闷了几万年的鼓,暗哑悲凉,历经沧桑。就仿佛有人将他的魂灵留在了此地。
……她的确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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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终于知道了来蓬莱的隐形目的,但含家两人还是按照先前的路线来,游览游览风光,培养培养感情,像是把其他事儿给忘到了脑后。不过这两天,她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按她的直觉来说,就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不知道是什么。
于是趁柳随风不在的时候,算了一卦,收好算筹的时候就知道应该是八剑问题。然后刚打开门要出去,看见那人站在檐下的美人蕉花丛前淡淡回望,扶额,回房,默默午睡。
睡醒的时候外面在下雨。海外晴天多,但雨天也多,而且经常是莫名其妙的时候下些让人猝不及防的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柳随风在亭子里喝酒,难得慵懒放松的情态,微微眯起的双眼冷冷旁观着残红减褪,清冷的雨中一双清冷的眸,越发黑得透彻。
含家站在门口偏着头远远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就失神到了别处,直到那人无奈转眸盯着她的时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弹指撑起一把伞,缓步走入雨中。
——“说话,八剑之五的惊鲵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那人斜倚在亭柱上,朝着她伸出手,墨黑色的发如流水般从栏杆上倾斜下来,斜眼看过来的时候像是有一层沁凉的雾迎面扑来:“终于想明白了?”
含家毫不客气地拽住他的手,坐进他怀里闷闷道:“……也不知道事先知会我一声。”
那人轻笑:“若是知会过了,那么事情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他点点她的眉心:“带你避开凉薄夜这确实是其次,但主要的是你去了也对那剑没什么影响。惊鲵认主的必然的,而且它命定的主人和你也有莫大的关系。区别就是,你不扯进去会更简单,你若扯进去那即便是简单都会复杂了。”
含家拧拧眉头,又被他抚平:“说得我倒像是麻烦之源了?”
柳随风唇角一勾:“你若是麻烦我也认了。”
含家斜他一眼,片刻后还是凑上前去:“说说看,那是怎么一回事?”
“……蓬莱盛会百年一度,除了蓬莱子弟尽数要参加之外,在主岛附近还有各门各派的代表——只不过那个是和内昆仑差不多的地方,与会的也一般都是寻常不出现在人面前的人物。既然你要来,这儿又有大事发生,那么很容易将两个掺和起来,见缝插针的事‘它’做的很熟练……但无论如何,在这段时间内,惊鲵是一定要认主的,命定合该如此,又因为你的缘故,早些时候觉醒了,那么……”
那人将她散落开去的发轻轻拢在手心,束手挽好,解下青玉簪重又理了一遍:“所以,不掺和进去再好不过,我在你身边,它总不能将事儿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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