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霖只是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老方什么时候过来?我明天一早有个会议,待会儿就走了。”
罗华马上说:“我打电话问问。”
“不用打了,老子来了!”方烁然兴冲冲地杀进来,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赵正洋拍拍他的肩膀:“臭小子,咋这么高兴呢?方叔同意你和林俏离婚了?”
他和林俏三天两头吵架闹离婚,大家都见怪不怪了,也总是这么调侃他的。
方烁然瞪了他一眼:“我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咱俩好着呢!”转头又给大伙儿显摆,“你们,赶紧的存好钱给我儿子封大红包啊!”
“你儿子?”江哲挑起眉。
“林俏有了呗!”方烁然越说越兴奋,“老子刚伺候她睡觉才得空溜出来,来,赶紧给我满一杯,渴死我了。”
江哲见何培霖脸色一沉,想起他那些事,心里暗叫不好,马上说:“就为这点儿事你就把咱们都叫出来啊?真没劲,懒得理你,咱们可回了啊。”说完又扯了下方烁然,希望他够机灵。
偏偏方烁然不满意,还一咕噜地直说下去:“什么叫这点儿事?你们谁又我能耐?我可是咱们哥儿几个最早当爹的嗳!”
何培霖忽的站起来:“我先走了!”刚走了几步,又说,“恭喜!”
方烁然还没回神,傻傻地问:“霖子今晚怎么了?谁惹他了?”
其他三人冷哼,不约而同地喊:“你!”
“我怎么了?”
赵正洋睨着她:“都提醒你了你还往霖子伤口上撒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刚跟梁熙掰了,还有他们孩子的事,这不是把自己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么?”
方烁然马上蔫了,拍拍自己的额头:“我今天陪林俏去检查,有了结果我们就光顾着高兴了,居然把这事忘了……”
江哲叹了口气:“要是霖子他也能把这事忘了就好了。”
大家都沉默了。
时间并不能治疗所有的伤口。
有些痛,是记一辈子的。
空白
又到了新一年的畢業季,學校裡多的是聚聚散散,大家都即將為了前程各奔東西。
七月的天氣已經很悶熱,像烤火爐一樣,學生們放假後,梁熙也開始休假。
她坐上開往機場的大巴,懨懨地靠著車窗,手裡捏著一張紅色的請帖,徐萌要結婚了。她是真心替好友高興,可心裡又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當初大家都說,她們宿舍請的第一杯喜酒,肯定是她和何培霖的。
窗外一片豔陽,照不進她的心。
暑假是出行高峰,機場的人挺多的,梁熙排隊也排了十幾分鐘,終於在櫃檯出了機票,託運了行李。
她看看時間,離登機還早,就在機場的商店逛了一圈,最後候機大廳的書店翻到了一本《張愛玲傳》,看著看著便入了神,一眨眼就到時候登機了。
梁熙把書買了下來準備在飛機上繼續看,然後匆匆往登機口走去。
離門口最前的一排,有個人拿了行李起身,把旁邊一直低著頭的人膝上的筆記本和鋼筆都蹭到了地上。他搔搔腦袋,一邊幫忙把東西撿起來,一邊道歉:「真是對不起。」
對方抬起頭微微一笑:「沒關係。」他穿著灰白條紋的襯衣,慣了前兩顆紐扣敞開,袖子挽到手肘,配黑色的西褲,正式又不減慵懶的打扮。
那樣熟悉的感覺,讓梁熙有片刻的怔忡。
彈指間,流年碎。
他們已經大半年沒見過面了,他是個守信的人,說不會去打攪她,就會說到做到。只是偶爾從別人的口中零星地聽到一些和他相關的消息。
三月的時候,何許兩家解除婚約,許梓茵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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