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閃電嫁給著名學者霍坤澤,一時成為城中熱話。
隨後何培寧和高遠衡也正式離婚,只是還在為孩子撫養權的問題僵持不下。
從這個角度看,何培霖好像比以前更瘦了,傅老師說他這大半年幾乎成了空中飛人,在飛機的時間比在陸地還要多,總有忙不完的項目談不完的會議。
彷彿是心有靈犀,何培霖也看見了她。
他意外地愣了一下,隨即起身笑了笑:「你也在這裡?」
很張愛玲式的見面,於千萬人之中,總會遇見你要遇見的人。
何培霖見梁熙的視線落在他握著的鋼筆上,很快就把它放回口袋裡:「這筆用習慣了,懶得換。」說完又尷尬地咳了兩聲。
梁熙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
這支鋼筆是她送他的第一份禮物,比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都長,他當時嫌棄她沒創意,卻一直貼身帶著。
梁熙的眼裡氤氳起了水汽,她告訴自己要爭氣,要若無其事,要無動於衷……
在這半年裡,她都是這麼告訴自己的,她也做得很好,可是為什麼一碰到他,所有的心理建設都是徒然。
何培霖定定地凝著她,微勾起唇:「我要去杭州,你呢?要飛哪裡?」
梁熙努力維持著淡然的表情,抿唇笑了笑:「我去上海參加婚禮,徐萌要結婚了。」
「哦,是嗎?那可是大喜事,你替我和她說一聲恭喜,禮物下次再補。」他微眯眼睛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那會兒她當我們的紅娘也夠辛苦的了,反倒是她領先了。」
他說得自然,可梁熙根本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幸好廣播再一次說飛上海的航班準備登機,梁熙才松了口氣。
「嗯,我會跟她說的,飛機到點了,我先走了。」她轉身就要走。
沒想到會被何培霖抓住她的手腕。
他輕輕一喚:「熙子。」
梁熙刻意忽略從手腕傳來的溫度,只是回過頭,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他張了張嘴,終究是鬆了手。
「對不起。」
何培霖甚少有說對不起的時候,他一直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就算最後錯了,也只會努力補救,他說對不起是世上最不負責任的三個字。
這三個字,他從前不說。
那個夜晚他也不說。
今天,卻說了出口。
是因為唐突了她?還是為以前的種種道歉?或許兼而有之。
如果她壞一些,可以藉機再諷刺他一番,如果她淡然一些,可以時過境遷的來一句沒關係,可是她此時此刻的心情,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所以她只是低聲說:「再見。」
梁熙訂的在飛機上的位子也是靠窗的,飛機起飛時她又翻開手裡的書。
正好看到這幾句話——
這世上沒有一樣感情不是千瘡百孔的。
愛情本來並不複雜,來來去去不過三個字,不是「我愛你,我恨你,」「便是算了吧,你好嗎?對不起。 」
如果我能夠不愛你,那該多好。
她匆匆把書合上,沒有勇氣再看下去。
好像在提醒,她雖然還沒有原諒,卻依然愛著。
何培霖一直看著梁熙登機的背影,直到再也不見。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拿出那支已被磨得圓滑的鋼筆。
她今天穿了紅色的裙子,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也穿紅的羽絨服,堆高的圍巾露出小臉蛋兒,像花骨朵似的。
不過是個青澀的小丫頭,見了他只會冷著一張臉,不是避就是閃,他怎麼就喜歡她了呢?總喜歡逗弄她,看見她笑會很高興,捨不得她哭,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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