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了會很擔心,知道她喜歡的是別人時心裡難受得不得了。
卯足勁終於把她追到手,心裡不知道多歡喜。
卻又是他親自打斷了這一切。
原來這半年的沉澱並不是淡忘,而是讓思念越發瘋長。
徐萌的婚禮辦得很精緻,新郎大家也認識,就是高他們幾屆的師兄,對徐萌很體貼,弄得大家都感嘆只羨鴛鴦不羨仙。
而梁熙還幸運地接到了新娘捧花,把花捧著手心的時候,她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梁熙在上海逗留了三天,因為離她老家很近,所以趁著假期還長,她又回了一趟老家,在市區找了家賓館入住。
年初,梁旭東案子的終審結果出來了,有期徒刑2年。
梁熙去見了父親一面。
梁旭東的身體還算好,梁熙告訴他弟弟下學期要參加交換生的甄選,如果成功的話就可以到美國交流學習一年,又說了一些自己的近況。
直到她離開,梁旭東都是笑著的。
從監獄出來後,梁熙忍不住去了外公的老宅。
老城區的很多地方都在拆遷重建,交通十分擁堵,梁熙走著昔日玩耍嬉戲的老街上,心想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裡就會成為一片廢墟。
老宅的門口半掩著。
她並沒有走進去,這裡早就易主,不是她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了。
驀地,門咿呀地打開,有個中年的女人從裡面走出來。
「秀姨?」梁熙有些訝異地望著眼前的人。秀姨家和她外公家是老鄰居,就住在後弄,只是後來他們去了新家,大家也減少了往來。
「小熙,怎麼這麼巧?聽說你們一家都搬到北京去了,現在回老家來看看對吧?」
看來並不知道梁旭東入獄的事,梁熙自然也不多說,點點頭問:「您怎麼在這兒?」
阿秀笑笑:「你們把這裡賣了以後,又有好些街坊也打算跟著把老房子賣了,聽說要建個什麼商業中心,可後來又說只是拆除一部分危房,而保存完好的民國老宅都不拆,有些還列入了市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這裡會原址建一條特色街,很多人也決定不搬了,畢竟大家都住幾十年了,或者還能借風賺點錢什麼的。」
「不過你賣了也不虧,那個接手的年輕人看起來念舊,不會把房子怎麼樣,還專門請人修葺了一番,每月給我一千五來這邊看顧打掃一下。」
梁熙怔了怔:「年輕人?」不對啊,和她簽約的明明是一對中年夫妻……
阿秀不明所以地繼續說:「是啊,這半年來了不少回了,他啊最喜歡坐在二樓帶露台的那個小房間,有時候一坐就是大半天,喏,這不剛剛才走的嘛。」
那是她小時候住的房間,而那個人除了何培霖,不會再有別人。
梁熙轉身跑出弄堂口,哪裡還有他的影子。
長長的街道,從這一頭到那一頭,那麼多的人,都不是他。
街角有個賣涼粉的小攤兒,何培霖站在不顯眼的角落等著老闆送來曾經在她口中說很好吃的小吃,再抬頭,就看見她像個迷路的孩子茫然站在路上,單薄的身體一直在顫抖。
即使看得不真切,可他知道她在哭。
她的眼淚灼痛了他的心神。
其實他很想沖上去緊緊地抱住她,吻她,求她原諒。
可他什麼都沒有做。
腦子裡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