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一早就来了草亭,在厨房试过菜后便直接绕了过来,隔老远就看到陈迟跪在地上,她特意转过假山,绕了一个大圈,好给陈迟转圜的时间。
来到跟前时,陈迟早已收拾好表情,向她行过礼后退了下去。
“陛下,该用午膳了。”说着话,伸手从他的袖子上摘下一根碎草叶。
“来,坐下来,帮我看看这盘棋输在哪里。”
莫蓉仔细看了棋盘上的黑子排列,明明是盘和局,“陛下没输啊。”
“没赢就是输了,帝王之道,没有和局一说。”
看了棋盘好久,莫蓉摇头而笑,“臣妾的棋艺是祖父教的,这么高深的对决臣妾怎么看得懂?”不过祖父到也真是奇怪,为什么要跟他下这一盘和局呢?明明可以输的很好,为何偏偏要和?
“你现在可是我尉迟家的人了,出嫁须从夫。”勾过她的腰身,拉到身旁,事实上这局棋的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莫老爷子所说的“大势归政”。
“爷爷真这么跟说得?”听罢尉迟南的话,莫蓉惊奇,祖父虽任官职,可一向只管抄录、编修,从不理会官场、朝堂上的事,现在居然借下棋之名向他进谏,真是少见。
两人并排跨出草亭。
“老人家聊得隐晦,也不愿多说,只能通过棋语来猜。”背过手。
这几天外面的消息一个个送来,他的心情似乎也越来越不好,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眉头可是越蹙越紧。
转过假山,半人高的竹篱笆圈着一小片园子,里面种满了兰花,开得正好,莫蓉驻足弯腰,从篱笆缝隙中伸手摘下一株,递到他面前。
尉迟南好奇,为什么突然摘花给他?
“快走!”待他接过花,拉着他的手赶紧躲进花园对面的一间草庐里。
也就是那么一瞬的间歇,草庐外出现一条体型高大的猎犬,对着草庐就是一阵猛吠。
尉迟南在莫家待了好几天,都不知道家里有这么一条大犬,而且还是没有栓养的。
“真得还在啊……”莫蓉扒着门缝,惊喜大过惊讶。
尉迟南有些莫名其妙,看看手中的兰花,再看看门外的大犬,只见那条大犬叫了几声后,竟跳进了篱笆,嗅了几下兰花后,趴了下来。
原来莫家有件奇事,就是这条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大犬,每逢兰花开放的季节,但凡有人碰了假山后的这片兰花,这条狗就会莫名地跳出来,守护这些花,莫家人打听了很久,也没打听到这条大犬的主人,也想了很多办法,可都没用,最后只能用篱笆把花圈起来,警示家人不要碰这些花。
两人在草庐里等了很久,那大犬却趴在篱笆栅栏里始终不走。
“陛下——”莫蓉扯住他的袖子,因为他要开门出去。
尉迟南笑笑,帝王有帝王之气守护,即使是末代君主,也不会轻易被人伤到,一条小犬有何可怕的,何况他的拳脚功夫也没有差到打不过一条狗。
拉开门,刚踏出一步,很快又退了回来,阖上门板——
莫蓉以手背抵在鼻端,她是担心自己会笑出来。
尉迟南侧脸看过来,莫蓉赶紧背过身。
错过两步,正好可以俯视她的侧脸。
“陛下把花扔出去,它就会走了。”只是见他这几天心情不好,想让换换心情而已,真是没想到那条奇怪的猎犬这么多年居然还活着。
尉迟南看看手中的兰花,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从来没有还回去的道理,越是棘手的,他越不可能还回去,伸手把花放到胸口,“先不要出来。”
莫蓉真以为他要出去,赶忙拽住他的衣袖——
尉迟南要笑不笑地看她,“只要你说,我就听你的。”
莫蓉低眼,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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