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小轿。
子启有些发烧,神智早有些不清了,身上所有的疼痛都麻木了,只是脊椎却怎么也支不起这三十斤的重量,说是人坐在轿子中,不如说瘫在轿子中,那蜷缩起来的身体,看起来可怜极了。
子启脑中飞速的闪过许多画面,可不管那些画面是悲是喜,子启都没有力气抓住和探寻了,春风拂过,轿帘开了一角,子启的眼眸闪过一道熟悉的明黄色,子启看不清楚,可脑海中再次出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温暖的笑容,子启感觉自己再次回到花海中,在这样温暖的笑容下,千朵万朵花儿都齐齐开放了,甜蜜的让人想哭出声来。
子启将那朝思暮想的人挂在肿胀不堪的唇瓣,一遍遍的仿佛没有尽头一样轻声叫着:“四哥……”
璟奕回到寝宫后,茶水尚未喝一口,便派人将子启传来,子启连带身上三十斤的枷锁被人拖到了皇帝的寝宫,摔到了地上。子启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瞟了眼地上的石板,便再次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璟奕见子启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本愉悦心情顿时乌云密布,轻哼了一声。
刘福是废帝当年派给璟奕的,那时刘福贴身伺候璟王,每每都会给废帝汇报璟王一日的动向,当日废帝被杀,刘福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曾想往日自己服侍的很尽心,新帝虽是知道自己以往的行为,倒也没追究自己,还将自己升为了宫内的大总管,光一分荣宠也够刘福对新帝感念三生的了,平日里更是比那时还尽心了。
刘福见那人趴在地上装死,而身旁的人看样子也已失去耐心,忙道:“大胆!哪里来的贱民,见了陛下还不快行礼问安!”
刘福将嘴里的话连说了两遍,却没得到回应,顿时也有些恼怒了,对站在下面的两个太监使了使眼色,那两个小太监将带着枷锁的子启架了起来,其中一个拽住了子启散乱的长发,让子启的脸对着璟奕与刘福。
璟奕与刘福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刘福惊的是一眼便认出这个人,嘴巴虽是肿的厉害,可脸上并没有其他的伤痕,就是黑了点,阳刚了许多,也长开了,可给人的感觉几乎没变。
璟奕惊的是那人的嘴怎么肿成了这样,又没人掌他嘴,脸色也苍白的太厉害,才一夜工夫,便憔悴这样,不过是挨了几鞭子而已便受不住了,当初自己受蛊毒折磨的时候,可比他疼一千倍一万倍,不亏是当过皇帝的人,如此娇气!
璟奕越想越怒,可看看子启却感觉不对劲,被人拖拽的身体不自然的扭曲着,手脚都无力的耷拉着,明明是睁开眼,可眼中丝毫神采都没有,肿胀的嘴似乎在微动着,不知再说着什么。
璟奕想也不想的说道:“他在说什么?”
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他好像在说……四个……四个什么的。”
刘福楞了楞便知道,不是什么四个,是四哥……他在像往日一般叫对面的人。
璟奕皱了皱眉头,他的眼睛如此无神,明明不像是能看见自己,他同着那么多人叫自己四哥是什么意思?璟奕不肯承认心中那一抹莫名的窃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故意的歪曲的想到,他同着那么多人口口声声的叫自己四哥,莫不是想让别人知道废帝没死?想到此时,璟奕心中有些冷意,可却不动声色的压了下来。
一个小太监想了想说道:“回陛下,方才徐大人说,为防止意外,他已命人将此人的手脚筋都挑了。”
璟奕微微一愣,随即便压下心中那轻微的不适,风轻云淡的说道:“知道了。”
刘福已经惊得不能再惊了,有些惋惜的看向对面的人,本想说些什么,到底没有说出口。拖住子启的太监说道:“陛下,此人的体温异于常人,好像在发烧了。”
璟奕烦躁的挥挥手:“将他拖下去!省得在这碍朕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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