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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情》

第七话 诡辩
现出奸诈的极致精神,一副小人奸笑的样子。景孟铎自打殷宴来到的那一刻就一直潜伏在黑暗之中,或许是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在了。“楼主想玩大还是玩小?嘿嘿……”

    “你说呢?”绯瑾不答反问。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处理,嘿嘿。”景孟铎有些摩拳擦掌。

    “等等……”在景孟铎转身那刹那,绯瑾唤住了他的脚步。“知道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吗?”

    景孟铎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绯瑾的意思,“嘿嘿,那依楼主的意思,打算什么时候收网?”开玩笑,都跟在绯瑾身边四年了,倘若还摸不清她的心思,他早被抓去填谷了。

    嘿嘿,他可是重楼里唯一一个从来都没有令绯瑾动过填谷念头的人啊!

    “六年后。”

    六年?景孟铎暗惊了一下,绯瑾什么时候那么有耐心了?

    “好好的去给我布局,六年后……”绯瑾逐渐展开一抹摄人心魂的笑容,要玩就得玩刺激的,而这六年里的消遣,相信释血会满足他的。

    “是。”景孟铎单膝下跪领命。

    “记得暂时不要弄出人命。”

    “属下明白。”

    “此外,给我盯紧释血,并把你全部的本事都教授给她。”

    “是。”景孟铎没有异意。

    “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让她见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景孟铎的离淼居位于澄心湖的正中央,湖的四周则是茂密的竹林,隐约散发着嗜人的寒意,一间典型的木质结构小屋孤零零被一圈湖一圈竹林包裹着。如果不是预先知晓离淼居位于此处,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木屋的存在。

    景孟铎利落地圈住释血的腰,一运气,纵身跃起,足尖轻轻点过澄心湖,翻身在离淼居前站定。

    释血遥望着四周,感觉自己像是被孤立在一个小小的方地之上。湖中心的离淼居没有周围没有任何桥梁,或者是可以借助跃过湖水的东西。看来倘若她要离开此地,必须经由景孟铎之手。

    “嘿嘿,小鬼,在你没有习得轻功前可休想从这里出去!”景孟铎状似无意地瞄了眼湖水,继而持续阴险地笑着。

    释血没有搭理景孟铎,她已经认清了眼前的事实,不需要别人来提醒,景孟铎的提醒在她耳中则成了嘲讽。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如今只能任凭人摆布,无论是一楼之主的绯瑾亦或是身为门主的景孟铎,甚至就连小厮都可以有恃无恐的睨视她,因为眼下在重楼里她是最没有用的人。

    这些天来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周围人对她的敌意,每个进入重楼的人都是凭着真本事,而她却是仰仗绯瑾的钦点。这怎么能叫他人信服?背上的烙印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她不过是绯瑾变相的阶下囚。

    至于步寂空对她以前所解释的话语,她一概推翻。从点点蛛丝马迹中她猜测她并不是打小便在重楼中生长,她不清楚步寂空谎言下的目的。或许步寂空是好意,想让她心安,可是他难道就不晓得,当谎言揭穿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加难堪的伤痛?

    忽而间她觉得好累,似乎她的世界已变成由谎言所筑成的牢笼。

    微微叹了口气,释血望进了澄心湖,清澈见底的湖水下映衬着大小不一的鹅卵石,还有她从未见过色彩斑驳的鱼自在遨游。

    “嘿嘿,很漂亮吧?”景孟铎见状献宝似的骄傲问道。

    “是很漂亮。”释血答道,实则不尽然,被景孟铎一声“嘿嘿”,再漂亮的事物都会随之退色了。释血奇怪,任何事情只有经过景孟铎“嘿嘿”两声,所有的东西都会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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