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孟铎又干笑了两声,随后招呼释血进屋。
景孟铎的屋子很简洁,简洁到了极点,除了生活所必备的需求品外,闲杂物等一概没有,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一间屋子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上只有一个杯子,剩下的就是整间屋子里堪称豪华奢侈品的柜子。
老旧的柜子十分巨大,其宽度几近于床的长度,柜子中央挂着一把金灿灿的大锁,很是突兀。可能仅仅以这把锁的价格就可以低得上整间屋子了。
“嘿嘿,你可是第一个造访这屋子的人哦!”
释血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暗忖着,景孟铎为什么总是要这样阴森诡异呢?他要是再温和一点那就再好不过了。环顾四周后释血的问题随之而来,屋子里仅有一张床,她可没有与人合睡的习惯。
景孟铎瞅着释血脸上的纱布,直觉得碍眼,长臂一伸随即将释血拉至自己身边,眼瞧着便要扯下纱布。
释血大骇旋即推开景孟铎,冷然道,“门主请自重。”
景孟铎雅痞一笑,亮出皓白的牙齿,“都是男人,何必如此拘谨。”
释血又后退了几步,虽然景孟铎说的没有错,但她不喜欢与别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步门主说这纱布眼下不宜拆。”
转念一想,景孟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嘿嘿,好吧。”一屁股坐在床边后,景孟铎示意释血拉过椅子坐在他身边。“嘿嘿,别怪我没教你啊!听好了……
释血有点不情愿地坐过去,眼前的男人也不好招惹,但是为了生存下去,她不得不尽自己所能迅速吸收一切事物。只要她有能力保护自己了,便可在重楼占有一席之地。仰赖别人的生活她不削。
“主子有时候做事是很过分,整个重楼里不怕她的人只占少数。”景孟铎顿了顿继续,“只是聪明的人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外露的。”
释血有刹那的失神。
“嘿嘿,特别是当你对着你憎恨的人时,你不能板着脸,彰显你的不满。你要笑,而且要笑得很真诚,把你的恨意埋藏在笑脸中。”说实话,其实他挺喜欢这小鬼头的。眼前的他令他回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初来重楼的时候他也就这般年岁吧。
景孟铎不自觉地就说多了,“难过的时候也要笑,如果你不想让别人抓住你的弱点,那么你就要掩盖自己的情绪。”
“但这样不是很辛苦吗?”释血似乎有点明白什么了。
“当你没命的时候,想辛苦都没办法了。”景孟铎伸手捏了捏释血的小脸蛋,不禁有些埋怨步寂空到现在都没有将释血医治好。
释血因一时失神没有及时躲过景孟铎的禄山之爪,显得有些懊恼,黝黑的眼眸瞪着景孟铎带着强烈的不满,“门主请自重!”
景孟铎耸肩,丝毫没有将释血的话放在心上,想到自己往后会教释血许多东西,现在让他捏两把又有何关系,算起来还是自己比较吃亏。
“就像是现在,即使你讨厌我的碰触也不要表现出来。”
释血一怔,迅速移开眼。
“眼睛是最容易泄密的地方,你得铭记于心。”
释血点点头,开始为日后做准备。
望着认真思索的释血,景孟铎不着痕迹地笑了,狭长的凤眸向上微微挑起,其实他只要教会释血布阵谋略即可,至于为何教他处事之道……
真的是因为眼前的孩子和当年的自己相似吗?还是因为同情他是主子选中的祭品?亦或是自己为了帮主子增加游戏的趣味性?
早就分不清了,真实的他早在踏进重楼的那刻起便灰飞湮灭了。
嘿嘿,景孟铎暗自冷笑,但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连他自己都找不着真实的自我了,那还有谁能找到他的弱点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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