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圆圆的脸蛋上挂着淡淡的红晕,尤其一双又圆又大的黑眸,使整个人都亮丽起来。姑娘扑闪着她那双大眼,略带困惑地瞅着面前之人。
大掌柜冲着小姑娘大吼了半天,指责她吃饭不给银子,却没料到鸡同鸭讲,小姑娘仍是不能理解,水汪汪的大眼蒙上淡淡一层薄雾,略带委屈地咬着下唇。
小姑娘孤立无助地站在大厅之上,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伸出援手,释血微微发怵,此情此景与当日自己身在重楼何其相似!心弦微微一动,释血自怀中掏出碎银,反手射向掌管的脑袋。
大掌柜闷哼一声,随即迅速回身,“谁?哪个……”破口大骂还未出嘴,便叫释血目光中的寒光所摄住。大掌柜吞了吞口水,虚掩道,“公子有何吩咐?”
释血并未回应,目光淡淡的扫视了大掌柜的脚边,大掌柜亦俯视,在看见碎银后堆起满脸的笑容,只见他趾高气扬地指挥着身边的小二捡起碎银,自己则猫着腰赔笑,“小的不知这丫头是公子的丫鬟,还望公子海涵。”
见大掌柜不再为难小姑娘,释血转身走上二楼。
大堂之上,看热闹的人没一会儿便散去,徒留小姑娘任然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处。圆滚滚的大眼望向二楼,久久不曾移开。
第二日,释血同昨天一样起早,准备再度去大街转转,岂料下楼时,惊见昨日那绿衣姑娘。绿衣姑娘在瞧见释血时,粉嘟嘟的脸上扬起了喜悦的笑容,她赶忙迎上前去。没想到却与释血擦肩而过。准确说是释血刻意避开,朝另一侧走去。
心急之下,绿衣姑娘出声道,“公子请留步。”
释血没有搭理她,在她的观念里,救了这姑娘不过是因为她牵动了她的恻隐之心,但是她也从未想将一个包袱揽上身,如果这姑娘要道谢,那大可免去,她不喜欢与不相干的人有过多的牵连,不由得释血加快了脚步。
对于释血而言,欲甩掉一个人是何其简单。没花多少时间绿衣姑娘便没有了踪影。释血心想这下可安心寻找线索了。
正这么想着的同时,释血一不留神,于街巷转弯处撞上了一人。释血退后三步赶忙道,“抱歉。”
头顶之上一温和的声音响起,“不碍事。”
随声望去,释血赫然发现眼前之人便是两日前,她入住客栈之时所见的“白荷”公子,她的邻居。
季泺微抬眉,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胸口之人,其后了然之色显于眼底,他随和地笑问,“这位公子可是住在天字三号房的薛公子?”
释血颔首,为了日后出入方便,释血决定对外一律用“薛适”这个名字,无论怎么样,这名字总比释血来的好,不会在报上名称之时将人给吓到。
“真是巧,季公子。”释血微笑着打招呼,因其自身不喜爱与陌生人有过多的接触,绯瑾特地找人教授她待人处事应对客套。是以,只要她愿意花心思,她可以很容易与人打成一片。即便面前的人是她最厌恶的人,她都能笑着应答。
绯瑾曾说,这是人活在世上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手段。
这两天她注意过隔壁厢房的动静,季泺应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每天固定有几个衣着华丽之人前来拜访,且无一不是向他低头哈腰,满脸讨好之色。
释血认出那些人之一是梁京的太守华殇。
换而言之,季泺应是官位远高于太守之职。但,释血曾熟背过敕延文武百官的名字喜好极其个性能耐,一百八十三人之中并无一个叫季泺。
而在释血的印象里也似乎从未有一个达官显贵的脾性像季泺这般谦逊有礼,全无架子。
季泺与释血并肩走着,好奇问道,“薛公子是初来梁京?”
“是的。”
季泺含笑道,“那可要好好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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