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地发现她的脉息沉寂如海,内力被化解得不遗半分。难怪景谦在狱中强调要琼函先救太子再解毒,他怕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罢?
想到这里,青乔的心情变得释然,比起能摆脱蚀月之毒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武功而已,凭琼函的资质日后自当还能练回来。而那些缺失的记忆,有她和倾绮在又有何难?
况且,于私心而言她倒觉得这样于琼函来说是再好不过,一切可以从头开始,去做自己想做之事,再不必有任何身份的束缚。
……
很快,不留谷主步伐匆匆地赶来,仔细帮琼函把脉之后他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捋须沉吟一会转头对青乔和倾绮二人沉声吩咐,“照我说的做!”
青乔和倾绮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床上神情恬淡的琼函,恭声领命,“是,谷主。”
“殿下的母亲是当今大昱朝的皇后,皇上最宠爱唯一的帝姬便是殿下,在您六岁那一年,皇叔安远侯将您带到了流烟宫……”
本就是陪着琼函长大的两名贴身侍女,几乎将她自孩提时的点点滴滴都说得绘声绘色,仿似那些就发生在眼前般生动细致,丝丝缕缕地填斥着她迷乱的思绪。
琼函极为耐心地倾听着两人的叙述,唇角时而漾起几缕会心的微笑。直至窗外的晨光渐渐被夜色所替,青乔和倾绮这才想起去用些膳食,起身之际却并未注意到琼函轻垂的眼睫里飞快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
疗毒之前师父曾对她说过,蚀月是异域奇毒,若想彻底清除必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可能武功尽失,也可能记忆全消,她依稀记得师父当时的神色颇为凝重,也有着几分让她不甚明了的别样情绪……
可是师父好像还说了什么?她如今却是半点也想不起来。
她庆幸记忆并未如想象中全然消失,却总有些模糊不清的地方,譬如当初她是如何中的蚀月,太子惊天的身世等等,这些在她记忆中已经想不起来的地方都在青乔和倾绮婉转的叙述中渐渐变得明晰。
可有一点却让她有些困惑,记忆里她已经嫁人,曾有过一场喜艳明秀的婚礼,驸马是司寇钰的弟弟司寇昊,可为何她对于和司寇昊之间的相处全然没有印象?而青乔在说到此人时仅仅轻描淡写地带过,似是微不足道得不值一提。
“二公子为虎符而娶殿下,大公子痛悔难当,以身试毒。”这是青乔之言,令她想起了那块至关重要的虎符,父皇其实早就部署好了一切,虎符不过是用来引太子出手的诱饵罢了。那么说来,司寇昊想必是为了帮二皇兄才会委屈自己娶了她这么个嫁不出去的帝姬罢?
“殿下对于二公子的因由心知肚明,并未与他圆房,在成亲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倾绮补充的话令她觉得有些疲累,不愿也无意再去深究,直觉那不会是件令自己愉快的事情。此番醒来她如同再世为人,记忆中的前尘往事虽有缺憾有些不再记得,但比起逃过死劫只能算是微不足道,此后她终于可以让疼她爱她的父皇母后不再担心。即使师父不让她再离谷,他们也必然愿意让她在这不留谷中安逸隐世,毕竟这里的生活比起那些曾经繁赘费心的双重身份可算是苦尽甘来了不是?
三个月不长却也不短。据倾绮所说,她名义上的驸马司寇昊从未到谷中探望过她,甚至连口讯也没有一句,而司寇钰非但为了帮她解毒几乎散尽了功力,更是为了寻找黑蛟血差点命悬一线。如此的情形令她有些难以应对,司寇钰在御前悔婚之事她仍旧记得,却是为何在得知她双重身份后会有如此大的改变呢?他所在乎的到底是百里冰还是琼函?答案——不得而知,亦不再重要。
她原本便是百里冰,也是琼函。
他不是在这谷中么?如此为她去毒可算是情深意重,可为何在得知她醒来后不见人影?除非——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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