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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总管在凤家数十年,凤蔚和夜颜一路风雨的相扶相伴,他都看在眼中,此时也忍不住暗暗拭泪。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小侍大呼小叫的一路跑来。
“叫什么叫,没一点规矩。”老总管站在门口回头斥骂了句那个匆忙奔来的小侍。
小侍满头是汗,也不知道是跑得还是吓得,“小姐,小姐的病又犯了。”
总管大惊,看向凤蔚,凤蔚愣了半刻这才反应过来,忙大步跨出厅堂。
临水小筑,傍依碧潭,以轻幔作帐,廊饰雕花。不但风景怡人,而且适合陶冶性情。逢暮春三月可赏花,仲秋七月可听雨,当是说不出的惬意。
走过曲折的回廊,已隐约可以听见女子咳喘的声音,像是喉中有痰却怎么也咳不出来的感觉,十分磨人耳鼓。
屋内,一个女子正半靠在床上,咳的连整个身体都佝偻起来,苍白的双颊由于鼓力而涨出一层不健康的红晕。
“怎么会这样?”凤蔚坐到床畔,扶住她的双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眼见爱女纤弱的身体还要承受这种病痛,恨不能以身代之,“快去请大夫,快点 。”凤蔚急声催促侍婢。
“老爷,已经有人去请大夫了。”服侍小姐的贴身婢女也是急的额头泌出一层薄汗。
凤蔚见女儿咳得泪水迸现,愈发心疼。
“我来替凤昕看看吧,她这样咳对身体伤害太大。”一起而来的夜箴突然开口。
凤蔚面色大喜,忙让出位置,他怎么忘记了夜颜是擅长医理的,他在的时候都是由他来调理凤昕身体,夜箴是夜颜的独子,医道方面也不会太差。
夜箴先是替她号了一下脉,然后让侍女取了块巾帕来。凤昕已经咳的眼中全是泪水,也瞧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只觉得和一个人很像,莫名的将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没有大碍,把痰咳出来就好了。”夜箴温言说道,移坐到凤昕身后,以左掌贴着她的背脊慢慢替她调气,“跟着我的步骤来作,先吸气……然后呼气……”
凤昕随着他的指示呼气吐纳,从他的掌心中涌来一股暖流顺着身体脉络运转,喉咙越来越痒,她猛地一个大咳,感觉有东西从咽喉深处滑了出来。
夜箴用巾帕接住她吐出的一口浓痰,侍女忙上前接过,又有人端来一杯香梨茶,夜箴亲手喂了她几口帮她润嗓,这才起身。
一顿长咳下来凤昕觉得疲累不堪,靠着床栏闭目休憩。
凤蔚松了口气,朝夜箴道谢:“卓如,真亏了你。”
“哪里,举手之劳而已。”他温然如故的淡淡微笑。
卓如?凤昕心中一动,倏然睁开眼,看着眼前青衫束襟的俊美男子,几乎不敢相信,“夜箴大哥?真的是你吗?”她从床上半撑起身,惊喜莫名。
“小昕,好久不见。”夜箴朝她微笑颔首,在凤家五年,他一直把她当成自己妹妹来看待,经年未见,昔日那个病恹恹的小丫头现在已经长成了娉婷的少女。
“大哥若知道你来了,一定很开心。”凤昕转头去看凤蔚,高兴道:“爹,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其实……”凤蔚面有难色,对于女儿的这个问题不知该如何启齿。
“朝云上京诉职,最多一月便可返回吧。”夜箴看出凤蔚神色闪烁,已知其中怕是生了变故。
凤蔚扬手,屋内侍候的丫鬟仆从一一退下,直到屋内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这才叹息道:“凤昀怕是暂时都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