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必要,双方不要书信来往,凤蔚也觉得这样甚妥,反正每次入京他都会拜访安国侯府,也确实没必要书信来往。
而此时安国侯府突然送来信函,恐怕不是小事。他一阵猜度后,拿裁刀挑开火漆,取出里面信函。
居然不是息国夫人手笔,而是安国侯的来信。凤蔚一字字细细读来,都是些家长里短,芝麻绿豆的小事。而且遣词用字方面,稍显粗糙了点,以安国侯的文采断然不会这样。
凤蔚心中一动,取过一张白纸,以九宫之法取字,果然见得信中另有玄机。
‘凤昀被困帝都,速派人来换’最后一笔收势,凤蔚手下顿住,一滴墨汁落到纸上,泅散开来。
凤蔚心中起伏难平,暗忖皇上莫非已经开始忌惮尧摄军了?可看安国侯信中大意,好像可以用另外一个人来代替凤昀,如此看来境况不至于太坏。前不久就听说北关方面有诸多将领送了家眷入京,他隐约已经有了猜测,但想到自己往日功勋,必然不会受到同样的待遇。
他苦笑连连,将手中狼毫搁回笔架,整个人陷入圈椅中,也不知是自己太看得起自己,还是最终应准了那句老话:君心无常。
他以手抚额,慢慢揉捏,只觉头痛欲裂,心中烦闷难纾。
“老爷,有位公子求见。”老总管又在屋外禀道。
凤蔚摆了摆手,十分不耐,“就说我不舒服,今日不见客。”现如今,他哪里还有心情会客。
“凤伯伯,您连我也不见么。”男子清冷的声音飘入屋中,似乎很熟悉,又似乎全然不同。
凤蔚从椅上站起来,打起毡帘,快步走到外间,见到老管家身旁站着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俊雅无俦的容颜像极了那个人。
“你是……”凤蔚几步上前握住他的双肩,喜不自胜,“你是卓如?”他目光将他好一番打量,眼中俱是惊叹,“许多年没见你了,竟然长那么大了,你跟你父亲长的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的俊朗。对了,你父亲最近可还好,自从他半年前离开宁朔后就没听到他的消息了。”凤蔚喋喋不休,就像个爱叨话的老头子,巴不得一股脑的把所有话都倒了出来。
夜箴半垂了眼眸,神色黯然,“家父已经过世了。”
“什么?”凤蔚惊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风采卓然,可以一笑仗剑天下的男子居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会……”凤蔚语声艰涩,一瞬间如刺骨哽咽在喉,一句话吐出来居然是如此艰难。
“一个多月前,家父临终时再三嘱咐我,说凤家当遭大难,一定要我来助凤伯伯一臂之力。”夜箴神色平静的说道,多少悲楚多少眼泪都在那一晚流干了,往后的日子,他就是要继承父亲的遗志,扶持凤家一步步走到最后,致死无由。
“他临走前还是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凤蔚神色恍惚,跌跌撞撞的退回屋中,颓然坐倒在椅上。数十年的知己相交,他居然连他最后一面都没看到,心中疼痛不堪,从此人生中再无挚友如他。
“家父让我带话给凤伯伯,生死无常,他早一步离去,来世若有机缘,还愿同凤伯伯弈棋赏花。”夜箴揖身,传达父亲最后遗言。
凤蔚单手遮脸,眼中酸楚,滚烫的泪珠滴在掌心,被他揉去,“子长葬在哪里?”他声音涩哑的问道。
夜箴低着头,双唇紧抿成灰白一线,半晌后,才艰涩回道:“父亲的遗骸已经火化,骨灰业已散在风中。”
“什么?”凤蔚惊骇,蓦地站起身,踢倒了身后椅子,“连……连坟冢都没有吗?”难道他想去拜祭一下都不可能了吗?
夜箴伸手扶住他,“这是父亲心愿,期望死后亦能畅行天下,不要被拘在一方狭长之地。”
凤蔚深深闭目,一手按住胸口,无奈叹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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