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国有玺印之交,不但皇上,乃至几位先皇都承认突厥乃邦国,不是藩国。”
“古兰早已不存在了,玺印之交当然不存在了!”大将军仍旧据理力争,对突厥之恨几近切齿。
“大将军错了,古兰仍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帝国,天阙虽变了色,皇帜却并没有易主,手掌玉玺的仍旧是完颜家族。若我朝此时以九宾之礼相待,反倒显得我们以大欺小,失了气度。”皇太子言语温软,却字字落地铿锵。
大将军一时语噎,竟想不出话来驳斥。
皇太子继而又道:“以九宾之礼相待,我们可逞了一时快意,但万一东突厥恼羞成怒,以此为借口而再次出兵南犯,试问,到时候苦的是谁?”皇太子目光环视殿上,一双凤眸凛然生威,已初现君王气度,“不是在殿的各位宗亲工臣,而是北境的数十万军民。”
大殿一时寂静,只闻得有人厚厚喘息声重。
“臣附议,朝邦之仪。”有人扬声,撩袍跪在殿中。
“臣附议。”“臣附议。”大殿中跪下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军中将领也有人不少附议太子的话。
楚诘领文官之首,此时静静抬眸,看着御座上日渐苍老的帝皇,和他身旁风华正茂的皇太子,两相映照下来更显得皇上日薄西山了。
皇上终于动手光明正大的在朝中培养东宫势力了……
“臣附议,朝邦之仪。”楚诘敛袍跪伏而下,目光垂下的时候,正好瞧到皇太子往他这边望来,平和的目光中并没有张狂和轻佻。
楚诘以额触地,冰凉的玉石沁出丝丝寒意,犹记太子方才温雅笑容,那眼中绚烂的光芒摄人神魂。
若换成二十年前的皇上,就算是为了争这一口气,也要以上邦之态力压突厥的,即战无妨。而如今皇上老了,再也没有年轻时的意气了,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将这个帝国交接下去,然后在史册上记上一笔睿英武仁,便是圆满了。
争,不是这位皇帝如今想的了,而聪慧如太子者怕是也看出皇帝的用心了吧。若换成汉王在场,恐怕……楚诘心中苦笑,论心思汉王根本不是太子的对手,让汉王去争,根本就是让他去送死。
正在思量间,对面那位老将军也软下了声音,“老臣……附议。”虽然还是不甘,但到底也算臣服了。
“礼部尚书张乾、礼部侍郎姚行书上前听旨。”皇上声音沉稳的响起。
两名官员出列,跪在殿中,正是一老一少,一人鬓发霜白,一人乌发如墨,“臣在。”
“着令礼部督办此事,切勿不可怠慢突厥来使。”
“是,臣遵旨。”两人领了旨意,按制退回班列。
皇太子看着那位红衣紫绶的少年,恭敬的弯着腰,如此谦恭卑逊。
姚行书,贞元十七年文试三甲一列的才子,金殿上被皇上钦点的状元郎,那满腹经纶的脑子里,藏着多少阴谋计量,是他没有看出来的呢。
“殿下,此次安国侯去往鄞州,是个大好的机会。”年轻的状元郎眼中闪烁锋利,像是一把刀,裁切掉了他所有的温文儒雅。
“机会?借刀杀人的机会么。”他冷笑,身子半靠在软榻上,头也不抬的翻看着书。
“正是。”
他合起书本,好笑的看着他年轻俊秀的脸庞,讥嘲道:“状元公只能想到这种人尽皆知的手段么?”贸然同楚桓动手,谁都知道幕后主使会是谁,他可不作这个冤大头。
“是不是人尽皆知无所谓,只要有用就行。”姚行书薄削的双唇紧紧抿起,眼底戾气噬人。
他又漫不经心的捧起书,不如姑且听他讲上一讲,“说。”
姚行书弯腰朝他伏近,缓缓吐出几个字,“借汉王之手,将骁骑营纳入掌中。”要取骁骑营必须拔除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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