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姚行书的言下之意是要对楚桓下杀手了。
他眉睫一动,冷冷勾出一丝笑,“汉王之手岂是如此好借的?”手中又翻过一页书。
“若行程途中有人谋刺安国侯,而楚将军为救安国侯……”
原以为他是要借刀杀人,却不曾想他竟是要故布疑阵,来个无中生有。
他犹豫了,其实他并非真的想针对楚桓,毕竟他也是个难得的将帅之才,可骁骑营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汉王身边有楚娴,楚家确确实实的握着骁骑营;他身边有旻蕊,可尧摄军终究不在赵家手中,到时真要用起来就怕……
“啪”的一声,他手中书册重重合上,凝眸冷睇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反问,“你想要什么?”
姚行书淡淡一笑,负手身前,“臣不要钱财,也不博功名。”屋外夕光从窗口照入,映出他眼底深深浅浅的阴霾,“臣有一胞妹尚待字闺中,勤书画,通女红……”
无须再言,他已然明了,“此事与本王毫无关系,是么?”他取过案上瓷杯,轻敲了杯缘。
“此事当属臣一人所为,与殿下并无关系。”姚行书泰然回道,此一搏攸关的何止是未来的前程,他可是把整个身家性命都给压上了。而太子是不会让手下的人插足此事的,所有行为都必须他一人来担。
“去吧。”他微微扬手,轻抿起香茶。
姚行书拜礼后退出东宫。
“吉祥。”他低声召唤,宫阙的憧憧暗影里走出一个面容木讷的褚衫太监,“殿下有何吩咐。”
“去查一下姚行书的底,越详细越好。”他合起茶杯,眼中透出厉辣,既然要归己所用,对方是什么货色,他总归要摸摸清楚才是。
结果查出来姚行书的家世十分清白,出生黔州一户书香门第,父亲是书院的夫子,母亲出生小户,在他们兄妹十岁时便已过世。他是家中独子,八岁时就是黔州有名的神童了,随便找个人问都能详述他的祖上十八代。
正因为如此,他对于姚行书这人总有种看不真切的疑惑。
曙光初露,天空第一道晨芒照入金殿的玉砖之上,皇太子微微眯了眼,看到了天地尽头的那抹宏伟光彩,也只有站在玉阶上,金銮旁边才能瞧得清楚,那种睥睨山河的壮烈。
姚行书
天色泛灰,夜已将尽,崇政殿上却早是一片灯火通明,皇上高坐龙椅上,听禀殿上群臣鉴表。朱衣玄裳,冠金旒九珠的皇太子站在旁侧,仅与銮座隔了一阶之遥。
“臣,有奏疏呈上。”鸿胪寺大夫手持笏板跨着外八字出列,长袍一撩,跪在了金殿中央。
殿前侍下了玉阶取过他手中奏章,转呈于皇上。
“东突厥意遣亲王,携礼来贺我朝太子殿下大婚,臣启皇上,不知该以何礼相待?”鸿胪寺大夫声音洪亮。
满殿众臣面面相觑,东朝与东突厥干戈了十数年,对方却突然一反常态的想要重修俩邦关系,其目的难窥一斑。
“爱卿以为如何?”皇上合上面前的万言表,沉睿的目光扫过殿上群臣。
“臣以为按俩邦朝贺之礼为妥。”
鸿胪寺大夫的言下之意,就是以国邦之交为仪,不但尊重了东突厥,也可显示出东朝上邦博怀之心。
皇上略一沉吟,听得殿上有人窃窃交耳,又道:“还有其他看法么?”
本来有人不敢斗胆直言,可听皇上此时再问,似乎有另择他举之意。
“臣有异议。”出列的是骁骑营大将军,那位年资深厚跟随今上北征过突厥的老臣。
“老将军有何想法。”皇上抬手虚扶,示意他起身回话。
“臣以为应用九宾之仪较妥。”大将军话甫一出口,已引起了满殿不大不小的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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