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想的了,而聪慧如太子者怕是也看出皇帝的用心了吧。若换成汉王在场,恐怕……楚诘心中苦笑,论心思汉王根本不是太子的对手,让汉王去争,根本就是让他去送死。
正在思量间,对面那位老将军也软下了声音,“老臣……附议。”虽然还是不甘,但到底也算臣服了。
“礼部尚书张乾、礼部侍郎姚行书上前听旨。”皇上声音沉稳的响起。
两名官员出列,跪在殿中,正是一老一少,一人鬓发霜白,一人乌发如墨,“臣在。”
“着令礼部督办此事,切勿不可怠慢突厥来使。”
“是,臣遵旨。”两人领了旨意,按制退回班列。
皇太子看着那位红衣紫绶的少年,恭敬的弯着腰,如此谦恭卑逊。
姚行书,贞元十七年文试三甲一列的才子,金殿上被皇上钦点的状元郎,那满腹经纶的脑子里,藏着多少阴谋计量,是他没有看出来的呢。
“殿下,此次安国侯去往鄞州,是个大好的机会。”年轻的状元郎眼中闪烁锋利,像是一把刀,裁切掉了他所有的温文儒雅。
“机会?借刀杀人的机会么。”他冷笑,身子半靠在软榻上,头也不抬的翻看着书。
“正是。”
他合起书本,好笑的看着他年轻俊秀的脸庞,讥嘲道:“状元公只能想到这种人尽皆知的手段么?”贸然同楚桓动手,谁都知道幕后主使会是谁,他可不作这个冤大头。
“是不是人尽皆知无所谓,只要有用就行。”姚行书薄削的双唇紧紧抿起,眼底戾气噬人。
他又漫不经心的捧起书,不如姑且听他讲上一讲,“说。”
姚行书弯腰朝他伏近,缓缓吐出几个字,“借汉王之手,将骁骑营纳入掌中。”要取骁骑营必须拔除楚桓,姚行书的言下之意是要对楚桓下杀手了。
他眉睫一动,冷冷勾出一丝笑,“汉王之手岂是如此好借的?”手中又翻过一页书。
“若行程途中有人谋刺安国侯,而楚将军为救安国侯……”
原以为他是要借刀杀人,却不曾想他竟是要故布疑阵,来个无中生有。
他犹豫了,其实他并非真的想针对楚桓,毕竟他也是个难得的将帅之才,可骁骑营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汉王身边有楚娴,楚家确确实实的握着骁骑营;他身边有旻蕊,可尧摄军终究不在赵家手中,到时真要用起来就怕……
“啪”的一声,他手中书册重重合上,凝眸冷睇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反问,“你想要什么?”
姚行书淡淡一笑,负手身前,“臣不要钱财,也不博功名。”屋外夕光从窗口照入,映出他眼底深深浅浅的阴霾,“臣有一胞妹尚待字闺中,勤书画,通女红……”
无须再言,他已然明了,“此事与本王毫无关系,是么?”他取过案上瓷杯,轻敲了杯缘。
“此事当属臣一人所为,与殿下并无关系。”姚行书泰然回道,此一搏攸关的何止是未来的前程,他可是把整个身家性命都给压上了。而太子是不会让手下的人插足此事的,所有行为都必须他一人来担。
“去吧。”他微微扬手,轻抿起香茶。
姚行书拜礼后退出东宫。
“吉祥。”他低声召唤,宫阙的憧憧暗影里走出一个面容木讷的褚衫太监,“殿下有何吩咐。”
“去查一下姚行书的底,越详细越好。”他合起茶杯,眼中透出厉辣,既然要归己所用,对方是什么货色,他总归要摸摸清楚才是。
结果查出来姚行书的家世十分清白,出生黔州一户书香门第,父亲是书院的夫子,母亲出生小户,在他们兄妹十岁时便已过世。他是家中独子,八岁时就是黔州有名的神童了,随便找个人问都能详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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