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离开淑芳殿后,鬼鬼祟祟的来到御花园僻静的一角,正巧此时有个宫婢从一扇月牙门转出来,瞧青衣饰纹应是东宫侍女,两人不着痕迹的错肩而过,袖子底下迅速交递过一个锦囊小袋。
曦凰浑浑噩噩的回到府中,息国夫人还没回来,她换了衣服坐在屋中,什么都没干,宝儿几次为她换了茶水,也没见她动过一口。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道影子投入屋中。
“和亲的人选已经定下了,皇上颁旨,那人是……”
“是昌平公主,对么。”曦凰淡淡开口,回头时,看见息国夫人站在门口,夕阳余光也遮挡不去她配饰雍容,衣着华贵。
息国夫人并没疑心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只是走到她面前,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居高看她满面愁容,冷冷道:“你莫非在为昌平不值?”
曦凰无谓一笑,“作为皇族公主为国献身,舍他其谁?不过真是枉费皇帝一片护犊之情了。”她话中全不掩轻蔑,皇帝既想全两国安容,又不舍自己的女儿,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要不是旻蕊……”息国夫人蹙眉叹息。
曦凰握住息国夫人搭在她肩上的手,脸上忧色重重,“姐姐全是为了我才行此险招,我怕有人看出其中端倪。”连耶律宝隆都能察觉异常了,她不能指望后宫里见惯尔虞我诈的后妃们没一个心中存疑的。
息国夫人安抚似的朝她一笑,“旻蕊刚才让我入宫,也是怕你知道后胡思乱想,她特别让我转告你,这事有太子和皇后暗中相帮,即便被德妃他们洞穿也无须害怕,你更不要心存自责,知道吗?”
“要是我能帮上什么忙就好了。”曦凰低着头,搁在膝上的五指紧紧攥起。
息国夫人展臂将她揽到怀中,“你只要快快乐乐的就好,其他诸事都由我和你哥哥姐姐处理。”
“母亲……”曦凰闷闷的开口,心中纷乱复杂,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窗外黄昏沉沉,平静似水流年。
旻瑶
曦凰没有在凤昀府上多呆,只留了半个时辰。回程途中她还是半低着脸孔,脚下步子却轻快了不少。
正值午市休息用膳,路上行人渐少。曦凰走上一座青砖铺成的拱桥,行至桥上时身前蓦然罩下一个黑影,是有人挡了她的去路。她看也未看一眼,从旁挪开一步,那人却是有心相阻,也跟着跨了一步再次挡住她的路。
“抱歉,借过。”曦凰仍是低着头,话中已显出不耐。
“郡主为何走路老是低着头,怕别人瞧见什么呢?”男子笑谑语声从头顶上传来。
这个声音是……曦凰抬起头,不出意外的看到那双湛蓝瞳眸,冷冷哂笑,“真是巧了,少相大人。”她把少相两字咬得特别狠,心中讪嘲这还真应了古人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郡主别来无恙。”耶律宝隆穿着别襟的月牙长袍,腰束犀带,瞧着倒有几分江南男子的风流倜傥,“郡主今日的妆容可比宫宴那次好太多了。”
他似讽似嘲的语气将曦凰激怒,“贵国肃王从未见过我的面,却在众人面前言我姿貌,想必也是少相的手笔吧。”
耶律宝隆微笑,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出剪影,“郡主姿容无双,在下不过实话实说。”
曦凰按捺住一巴掌甩向他的冲动,牙齿磨得霍霍作响:“少相真乃贤臣。”狠狠剜他一眼,曦凰甩袖从他身旁擦过。
腕上一紧,耶律宝隆居然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将她纤细的手骨牢牢攥紧掌中。
“放开!”曦凰眸光斜睨看他,眼中漫出寒意。
耶律宝隆似乎无觉她□裸的威胁,依旧笑得温雅,“郡主难道不想知道肃王最终求娶何人吗?”
桥下小舟泛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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