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的妹妹必定长的不俗,他下面的话就算不说,夜箴也能猜到。
“少郡王看中了宝如,要带走她。”说到这,他的语声都在发颤,“宝如哭喊着我的名字,要我救她,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扯上马,像是货物似倒悬在马鞍上。我在这人世上留下的就只有这个妹妹……”他单手覆面,捧着一脸绝望,“我发疯一样的去追逐他们的步子,并扬言斥骂他们……”年少的他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差点连性命也丢掉。
“少郡王突然勒马回身,手中挽弓搭箭,箭头指的正是我。那时我几乎精疲力竭,眼看那一箭射来,身子却如僵了般,挪不动半分。伴随箭风而来的却是他的话:曾经风光显赫的耶律氏,如今也不过低贱如蝼蚁而已。”
夜箴看着他,心中有些恻然,那时他也不过是个少年,却要遭受如此折辱和夺妹之恨。
耶律宝隆半低着头,眼睫上悄然悬挂上一滴晶莹,“后来是微服出巡的太子救了我,他让人教我习字念书,我记得与我一同读书的孩子不下数百,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唯一与我相似的是,他们都有一个卑贱的身份。”他深吸了口气,似乎那并不是一个让人悲伤的经历,所以他说的很平静,“每过一段时日,就会有人被带走,少则一二个多则四五个,之后就没人再看到过他们。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也无暇去顾及他们是死是活,我每天要作的便是读书,半夜里也只有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能伴我入眠。”
他用了十余载的光阴,终于成为了那个以辞藻惊艳江南儒林,铁笔勾绘万里江山图而名震天下的东突厥少相。在他满心欢喜以为能够去找回妹妹的时候,当时的太子,完颜澈却告诉他,他的妹妹因为太过美貌而被王妃厌憎,被择了个理由就没入了红帐。红帐是什么地方?被罚没进去的待罪女子从没有能活过三年的,在那里面女子被□折磨,连最低贱的娼妓都不如,只因她们是没有尊严的。
他的宝如或者早就香消玉殒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整个人懵了,天地一瞬间崩溃,他这么些年来不眠不休的往上爬,又是为了什么?
就这么突然间告诉他,他为之奋斗的目标没了,他一时间茫然无措,多年积压的苦累一下子爆发开来,似铁打钢铸的少相病了,十多天里,他高烧不退,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梦中全是宝如乖巧可爱的样子,那时他全然没了求生的意念,心生厌弃。想着活下来也是再受苦痛,不若早早随父母妹妹去了的好。
家仆喂他喝药,他本能的拒绝,就这么静静的待死,直到有人强行将药灌入他的口中,辛涩辣苦的药味直冲鼻腔,将他脑中昏蒙挥去大半,他看到完颜澈端着碗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
完颜澈极少发怒,而他一旦动了肝火,那代表将有不少人跟着倒霉。以前或许还会惧上三分,可那时他却一点也不怕,只是闭上了眼恹恹的别过脸去。
“原来耶律家的男人都是你这副德行,活该被人糟践。”完颜澈将碗狠狠摔到地上,掉头就走,在门口时又突然回身,对他说:“早知道你是这样,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他的声音冰冷透寒,那时应该真的失望了吧。
他忽然回忆起少郡王挽弓时说的那句话:曾经风光显赫的耶律氏,如今也不过低贱如蝼蚁而已。
又想起完颜澈扶他登上相辅之位时,也曾有人腹诽他的身世,完颜澈问他要不要赐改姓名,他坚定不移的摇头,耶律这个只带给他苦难的姓氏是他的族根,是他的本源,是他永远也不能抛却的。
完颜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全是赞许,他说,“我果然没看错你,一个人是否有能力,完全不在他的姓氏,克拜耳家族会在你手中崛起的。”
这是完颜澈的允诺,对他的一个允诺……
耶律宝隆取下腰间的锦袋,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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