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倒出一粒糖含入口中,脆青的糖果夹裹着清甜暂时扫去了心底的所有酸苦。
忽然面前伸来一只手,耶律宝隆错愕抬头,看着面前的夜箴朝自己摊开掌心,“少相大人应该不会吝啬一枚糖吧。”他微笑,月光在他脸孔上镀了层淡淡薄光,愈加显得他俊美五官清俏出尘。
“没想到国师也爱吃糖。”耶律宝隆又取了枚糖果放到他掌中,声音有些暗哑。
长窗大敞着,外面天空中星汉迢迢,月光皎皎,夜箴目光远投,看着北斗星旁边那颗异常闪亮的星星,忽而轻叹,“谁人心中没几分苦呢。”
甘草的清甜掠遍齿颊,可依旧抵不过心底酸涩,一层又一层的泛开。
江山美人
曦凰跨坐在窗棂上,一腿支起,身上只有胸口缠缚了绫罗,腰系轻纱,底下玉腿隐隐。她手上拿着一柄玉骨折扇,扇面绢白,没有字画也没有墨痕。
殿内一片黑暗,只余月光透窗而入,撒下一帘清辉。
“怎么也不上灯?”完颜澈走入内殿,看到窗下她独自静坐,裹了一身月色,□在外的肌肤透出淡淡玉润光泽。
曦凰望着窗外的目光转到他身上,方才的冷漠片刻转成妩媚一笑,“陛下瞧着,今日妾身的舞跳的还算入目么?”
完颜澈走到窗下,倚了另一边的窗棂,双手环胸,挑了眉峰看她,也不说话。
他正好站在背月阴影处,使得曦凰看不清他脸上神色,“看来陛下是不太满意了。”她颇为遗憾的叹息,手中玉骨扇轻敲着膝盖。
“戏弄皇后,引得后妃嫉妒,你开心了?”他语声低哑,却并不含半分苛责。
“既已被人说为红颜祸水,魅惑君王了,我总要有点表示才行,徒担了这名头多对不起人家。”她眸光迷离,似漫不经心的说,唇畔冷笑蔓延。
完颜澈朝她趋近,俊颜浸染月色,他居然在笑,“又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他伸手挽住她的腰肢,女子肌肤细腻如琼脂,蛮腰紧窄纤细,惹得他手掌贪恋的抚摸慢揉。
男子的气息灼热,感觉到他亲昵的姿态,曦凰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错指打开,挡在两人面前,素白扇面半遮了脸。
“不用听,光想也能知道。”曦凰在扇下似嗔还笑。
“曦凰。”他突然长长叹息,一手握住扇骨慢慢将折扇合起,面前女子皓颈修项,□的肩头绘了一枚金色蝴蝶,似在月下翩然欲飞,这么美,美的好似不是真人,“这么些日子以来,我越发觉得看不懂你了,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曦凰,告诉我……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子?”
那个敢在他面前挑衅拔箭毫不畏死的女子,那个在杏林中逗他玩笑骗他吃酸果的女子,那个在宝翔阁屋顶上吹出凄婉哀伤笛曲的女子,那个在殿上寻衅众妃在月下妖娆舞动的女子……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他发现有些看不懂她了,这种感觉对他而言非常糟糕。
曦凰手中折扇细细描画他衣襟上的金丝龙纹,徐徐笑道:“祸水呗,对于这个称呼我挺受用的。”
“曦凰!”他起了恼意,箍在她腰间的手狠狠一收。
“咝……”曦凰轻咛一声,目光斜他,挑出半分春情。她伸臂勾住他的脖子,仰起身体贴耳同他说,“说不定我就是第二个妲己第二个妹喜,乱国祸水,陛下还敢把我留在身边么?”
完颜澈靠在她的颈边,她的身上不贴香,可处子的体香却幽绵芬芳。
“我又不是夏桀商纣,也自不会作那昏庸君王。”他吻着她的耳垂,沿着细白香颈一路吮吻至肩头,突然启口,咬住了那枚蝴蝶。
曦凰微微仰头,喉中滚出的呻吟犹带甜腻,可那双眼瞳却异常清澈冷冽,她挥动手中玉扇挑了下悬在窗口没有放香的绞纹金丝香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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