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皇帝病重,不知何时会殡天,有些事情已经是刻不容缓,来不及慢慢布置筹谋,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
昭阳见她神色变幻,眸光深沉,已觉察出异状,“有什么不妥么?”
曦凰回过神,看昭阳一脸凝重,她心思已经是几度回转,“这几日我不便再去紫微宫,你可有法子传话给师傅?”
“这个没问题,我们之间都有隐蔽的传信方法 。”昭阳毫不犹疑的点头。
“那好……”曦凰半垂下眼,按在座椅扶手上的五指牢牢攥起,“告诉师傅,密玺我已找到……”
昭阳一讶,刚想开口询问何处,却被曦凰挥手打断,“然后告诉他,我……不能离开王廷。”
她说的异常坚决,而昭阳到了嘴边要劝的话也不得不咽了下去。
席下众妃嫔间响起窃窃私语,看贵妃的架势是定要同皇后一争长短了,虽然大家心中都为皇后愤愤不平,但都或多或少带了些幸灾乐祸的态度。
连单纯的琪雅都发觉了一丝硝烟味道,骤然沉默下来。
景慕是很想看曦凰跳舞的,不免在旁边撺掇了两句,一直不响的皇上却蓦然开口,语声冷淡:“这有什么好看的,真是胡闹。”
听皇上意思,怕是没有好戏可看了,有人面露讪讪之色,曦凰一扫殿中众妃脸上精彩的表情,从椅上翩然起身。
“皇上是真不想看么?”曦凰走到皇上身侧,举壶倒酒,将他面前玉觞斟满,素手执杯,递到他面前,笑得妩媚,语声含娇,“若皇上真不想看,自此后臣妾便再也不跳舞了。
完颜澈目光直直望进她的眼,那爱娇的笑容,那酥人的声音全不如她冰凉瞳眸来的真实。他忽而笑了,抬手接过她递来的酒觞,一口仰尽。
皇后见皇上与贵妃目光交汇,虽不语却已含脉脉温情,心中触怒,蓦地从椅上站起,冷笑道:“既然贵妃有意,本宫自当不吝赐教。”她的声音高高在上,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意。
皇后拂袖离开,转入内殿换衣。眼见自己目的已经达成,曦凰心中渐舒了口气,转身欲回位时,手腕却一紧,曦凰怔了下,他的手劲极大,握得她手腕一阵碎骨般的疼痛。却只有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又突然松了手,仿佛刚才一瞬只是错觉。
曦凰坐回位置上,一手搭握着手腕,腕间留下五道淡淡红痕,她不解他此举何意,抬眸去看他,他却自顾倒酒饮酌,并不注意她的目光。
皇后的舞是极美的,每一个动作都张扬出绚烂的青春活力,可曦凰并没有用心去看她对手的舞姿,反而半靠着桌案,神色恍惚,直到殿中响起擂鼓般的掌声,她这才似从梦中惊醒。
皇后劲衣红衫,头上簪金珠花环,因一番舞动而额上微微沁汗,只是这不但无损她的美貌,反而让她看上去更蕴满了活力。
同是一身红衣,皇后穿出了红色的热烈和那份朝气,而贵妃的百尺深红却仿佛是为了更加衬出她的冰玉似的,瞧着没有半分热情,只剩下冶艳入骨四字可以形容。
“本宫已经舞尽,该是贵妃了吧。”皇后站在殿中,微微仰起弧线优美的下颌,毫不退让的与她针尖对麦芒,多年来从没有一个女子能夺去她的锋芒,论舞技,她是极为自负的,她不相信这个身若软柳的贵妃能在舞技上将她挫败。光听四周雷动般的掌声就知道,想赢她可没那么容易。
曦凰忽而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耳畔掌声轰轰,她并没有感到威胁,只觉心头一阵萧索,她本来是最讨厌与别人争比长短的。
她自椅上慵懒起身,对首座的皇上敛襟,“请容臣妾换身衣裳。”话落,她转身举步离开,红裙拖曳在地,亦如来时,她总能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皇后重重哼出一声,转回凤案后落座,拿起水酒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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