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眼看见自己哥哥一副万分期待的样子,心头又是一阵火起。而一旁的皇上只是懒懒倚着织锦靠垫,手中拿着玉觞,拈在指尖闲闲打转,而杯中却是无酒的。
过了好些会儿,才见一个在凤仪宫侍候的宫女快步进殿,垂首跪在了殿中央。
“怎么?别是贵妃怕了,不敢来了吧。”皇后冷哂,此时此刻她倒是有些想看看那贵妃的舞蹈了,期望这位美人儿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宫女叩首道:“贵妃娘娘请皇上皇后诸位娘娘还有王爷移驾凤仪宫。”
皇后蹙眉,不知这位贵妃在搞什么鬼,遂问道:“为何要去那里,这儿不能跳舞吗?”
宫女叩首,还不待回答,皇上已从案后起身,往殿门口走去,众人皆亦步亦趋的跟上,皇后胸中邪火无处发泄,抄起面前玉杯就想掼到地上, 可惜手刚举到半空中,手腕已被人擒住。
“你怎么还是如此沉不住气?”景慕从她手中夺下玉杯,放回桌上,一双酒意熏浓的眼瞳中闪过厉芒,与方才沉溺逐美之态简直判若两人。
“大哥!你难道没看到皇上是怎么对她,又是怎么对我的!”皇后鼻头一酸,几乎哭了出来。
“你嫉妒什么,不过是个漂亮的女人,皇上宠爱着些也很正常。”见哈朶丽眼眶都红了,景慕软下声音好言规劝,“怎么说你也是正宫皇后,与个嫔妃计较什么,不怕失了身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为皇上诞下皇子,其他的你就别想了。”哈朶丽与完颜澈大婚后曾有过一个女儿,可惜出了天花没有熬过来,之后哈朶丽一直没有得嗣。
哈朶丽咬牙,眼中泪水滴落,这种事难道是她想有便能有的吗?
景慕大约也看出了端倪,不再提了,只握着她的手腕将他从椅子上拉起,笑道:“走,我们去看看这位美女贵妃倒是能跳出何种惊世骇俗,艳倾天下的舞。”
凤仪宫前种了一排杏林,入夜后林中便十分幽静,宫人们挑灯在前,引着后面一众贵人。隔了一块花圃,凤仪宫已在眼前,宫殿里没有上灯,好像没有人在一般,黑沉沉的。
从花坛里忽然传出一声虎啸,众人顿步,就见一只白虎从花堆里跳出来,挡在了众人面前。它高傲的仰着头,迎着月光那金褐色的瞳眸晶灿无比,气势威赫。
“请皇上娘娘赏舞。”前来传话的宫女说道。
“这黑灯瞎火的,怎么看。”不知哪位妃子嘀咕了一声,却恰在同时又有人抽气低呼,“宫顶上有人。”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凤仪宫的屋顶,这才发现,真的有人坐在屋脊上,她的姿态懒散,一手撑檐,身体半卧。
跟在最后的景慕目光一亮,还未见她舞蹈,便已被她妙曼身姿而勾走了魂魄。完颜澈负手仰目,静静看着,唇角却略微向上弯起弧度。
屋檐上的女子忽然扬手,从臂间甩出一条长绫,绫带飞扬于夜色下,却没有掉下来,反而随风逐渐飘散稀淡,众人这才发现那原来不是绫纱,而是一团长烟。
女子慢慢起身,她的背后正是一轮圆月,月光勾勒出她完美体态,丰盈的胸,纤窄的腰,修长的腿,无一不是恰到好处。
没有舞乐,四周一片静寂,她就这么的站在屋顶上,邀舞月色,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柔美曲雅,轻盈灵秀。
恰似月下仙子。
殿宇静谧,缭绕香气袅袅盘旋中空,盘坐在窗下蒲团上的男子半弯着腰,胸膛急剧起伏,口中呛出重咳,似要把肺腑都尽数咳出来。他微颤着手从衣襟内掏出一个瓷瓶,揭开盖子倒了几粒红丸在掌中,仰首干吞入腹。他一手揉着胸口,好些会儿才顺了气。
“这药少相大人还是少吃为好。”夜箴将手中茶碗端到他面前,好意提醒。
耶律宝隆谢过一声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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