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所作再不能改,她只能卑微的祈求上苍,不要再折磨她的儿女们。
皇后强忍下泪,起身抱住母亲,哽咽道:“我会的。”为了母亲还有哥哥妹妹,这条路再艰难,她也要继续走下去。
“皇后启驾……”
日光照耀宫宇,皇后携八十一名朱衣女史登上宫外静候的九雉凤尾画轮车,近侍内臣撑起明黄宝盖,八名捧香女官随车陪驾。
皇后鸾驾起,宫阙周围忽而飞起无数羽色珍奇的鸟儿,鸣旋回唱在宫宇上空,宛如百鸟朝凤而来。
东突厥数十万大军压境,沁阳城破,战火危及壶关、邯桐,边关局势愈发紧急。皇上将手中军报攥成一团,面无表情的对着身前一大面的落地铜镜。内侍正为他披上玄衣翟裳十二章的皇袍,冠上十二道旒冕光彩琉璃,晃晃曳曳的遮挡住他眼中神色。
从来就没觉得东突厥那位是个好相与的,只是没料到动作居然如此之快,要不是同西突厥早有密约在先,恐怕是真要被打个措手不及了。
“怎还不退下?”皇上问那仍旧跪地不起的信使。
信使单膝跪在地上,低头道:“还有一事要向皇上禀奏。”
“说。”皇上正了正衣冠,一旁礼正取过八十一珠配挂正欲为皇上配上。
“东突厥攻来前,安国侯正在沁阳。”
皇上一惊,徒然回身,礼正不察皇上有此动作,手上施力不当,竟将那代表山峦河川的配挂扯断了,雕作精美的珠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礼正一惊,吓得面无人色,忙跪地叩首不止。皇上却恍若不觉,只睁大眼睛牢牢盯住那个信使。
沁阳沦陷,安国侯不知所踪,生死难测……
皇后鸾驾至太极殿下,白玉所铺成的千格台阶由下而上似直入云霄,一眼望不到尽头,皇后踩着金丝银织的锦毯缓步而上。
金殿之中,群臣匍匐,金钟鼓乐鸣响,浑厚钟声传遍六宫每处角落,皇后裙摆拖曳如凤尾,一步一步拾阶而来。皇上御座朝面南而升,他站在最显赫的一处,投目朝她望来。
繁复朝袍加身,头上珠玉累累沉沉,凤冠垂下金丝络,一步一动摇晃在眼前。皇后凤座朝北而立,与皇上御座遥遥相对。
典仪女官捧玺在前导引,皇后步踏毯上织锦莲花上前。
庄重的礼乐声中,忽而响起惊呼,在离开凤座仅三步之遥的地方,皇后突然晕厥倒地,如一片轻羽飘飘然的坠落在尘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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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福、赦罪、解厄听起来很复杂,其实作着很简单,若在执事期间能讨得妃主的欢喜,一番恩赏是少不了的,所以许多平民女子都很希望自己能被国师选为巫祭。
横艾被曦凰支到外殿去了,内殿里只剩下耶律宝林捧香薰烧,细琐的事情被她办得一丝不苟。
曦凰披着纱衣斜卧在靠榻上,手中打着一把纨扇,有趣的看这位皇后十分娴熟利落的动作,操持的滴水不漏。
“以前常看人作吧?”曦凰突然启口,笑盈盈的问。
她这问题根本就是个套,就看她会不会上钩了。
“只在紫微宫见国师示范过几次。”她答话时,放下手中东西,束手身前低头回禀,论礼数仪态不比宫中那些老人差。
“哦”曦凰拖长尾音,态度让人琢磨不透。她摇着扇从榻上坐起,赤脚走到耶律宝林身旁,缓缓绕她身旁转了一圈。耶律宝林只能低着头,看到隐隐红纱下那双晶莹跣足如白玉雕成。
“耶律皇后,为了你那夫君的江山还真是能纡尊降贵呢。”转到她身后的时候,曦凰突然凑到她肩旁,笑意宛然道。
耶律宝林惊愕,转目看向她,原来这位美人贵妃早就知道自己身份,却不点破,是故意试探还是存心捉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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