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话别一宿,累了吧,好好回房休息。”昭阳万分的体贴。
“恐怕还不能休息。”曦凰从衣襟里掏出一枚玉指托在掌中,玉色在晨光下晶莹流转,为了这个东西她留在突厥一年,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十万飞羽营。可惜还等不及她回来,先皇就崩逝了,现在她犹豫着该不该拿出来。
如果淑妃没生下皇长子,如果皇上一如开始时那么爱皇后,或许她也甘愿白作苦工,为他们东朝皇室效力。但自从知道姐姐过的并不好后,她就不这么想了,即便自己不在乎什么,却也要为姐姐和她未来的孩子考虑。
这枚密玺会是天大的祸患,也可能是无穷福泽,所以她犹豫了。
“师傅刚才说我不该留着这个东西,比起这个死物,有样东西对我们会更有用。”曦凰握紧手中玉指,转头看着昭阳。
昭阳舒眉一笑,伸手覆住曦凰攥起的拳头,淡淡道:“老大的话,从来没有错过。”
一言已胜万语。
辰时三刻左右,德凝郡主的驾车进入皇宫,却并没有去中宫,而是到了德政殿。
“皇上正在里面同几位大人议事,郡主请稍待。”御前执事堆着满面笑容,带曦凰走到避风的廊柱后。
“有劳。”曦凰淡笑颔首。
德政殿建于高处,扶栏远望可俯瞰东南三宫,红墙黄瓦掩映在扶苏林木里,风吹过来,拂动宫檐廊角下悬着的铃铛。
她静立良久,才听到身后宫门吱呀一声打开,几位身着朝袍的官员依次而出,看得出那几位都是工部的人,想必皇上还在操心湛江水防的事情。曦凰不愿让别人瞧见,脚下往旁移了几步,站到廊下的阴影里。
待那几位大人走远,吉祥才从殿中出来,恭敬传达圣意,请郡主入殿。
皇上正伏案疾笔书写,听到曦凰的叩见声,这才抬头,将手中朱笔搁了,温言笑问:“怎么没去看你姐姐吗?”
曦凰垂下头,端端朝皇上俯首,正色道:“臣女有要事回禀圣上。”
三刻后,皇上传下圣旨,召见昌王和诚王即刻入宫。昌王和诚王年事已高,昌王更是已届八十高龄,连皇上都要尊一声太叔公,实在是皇族里的老人了。
诚王捧着那枚玉指细看了良久后这才递给坐在椅上的昌王,昌王将玉指凑到眼前,同样细辩了大半时光。
“皇太叔,这枚密玺是真是假?”皇上负手站在一旁,见两位老先生看了足有一个时辰,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昌王微微颤颤的将玉指递回给皇上,一手捋着颌下长长胡须,一双已见浑浊的眼中仍透着让人不能忽视的精明,“确凿无疑,这枚确实是镇国密玺。”
皇上又看向诚王,诚王束手回道:“没错,老臣不会看走眼。”
先皇驾崩时并没有将密玺传给皇上,他一直担心如果密玺落在汉王手上,怕是会生祸端。若汉王存有异心,这枚密玺足以让他掀起风浪,皇上登基后一直派人在宫内秘密搜寻,甚至遣暗人前伏三城密切注意汉王的举动,可惜一无所获。这件事日日搁在心上,只要不找到密玺,皇上就没一天能安稳。
如今东西在手,已没什么能让他担心的了。
“有劳两位王爷进宫一趟了,朕这便命人送两位出宫。”皇上笑道。
两位王爷口称不敢,在皇上的亲送下离开德政殿。
皇上走到案后,命人取来烛火,在细灯下认真端详这枚玉指,环绕其上的篆文古朴典雅,上面扭曲看似花纹的图案其实是古商字体,若非习过古书,恐怕很难分辨。
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皇上将玉指抵在额上,低低笑出声来,搁在心上的最后一件事也尘埃落定,他真是由衷的快活。
“皇上,右相入宫求见。”吉祥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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