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上前,低声禀道。
“传。”皇上将玉指收回袖中,端坐龙案之后。
楚诘称病在家日久,看似松懈了权责,其实他故交门生遍及朝野,就算不在朝中议事,他的影响力也不能小觑。加之他为人谦谨,皇上的多次政见也是由他从旁附和,这才实施的非常迅速有效,端看这些皇上也需给他几分颜面。
“臣,参见皇上。”楚诘脸色虽有些不济,但精神尚好,并没有汉王妃说的久病缠身那么严重。
“右相免礼。”皇上亲自上前将他搀扶,“不知此刻入宫是有何要事?”
“听说皇上宣了昌王和诚王两位王爷入宫。”楚诘望定皇上,脸上笑容自若。
皇上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先皇倚重非常的权相,“右相消息倒是灵通。”
“是否有关镇国密玺?”楚诘也不迂回,开门见山道,“皇上的密玺又是从何处得来?”
皇上眼睛半眯起来,盯着楚诘的双瞳中闪现危险光芒,“右相,你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楚诘突然撩袍再次双膝跪地,“先皇曾留遗诏,若德凝郡主寻回镇国密玺,将授予十万飞羽营的兵权。”楚诘从袖底抽出一卷明黄诏书双手递于皇上,“这是先皇遗诏,请皇上过目。”
皇上半信半疑的接过诏书展开,黄绢上召言清楚,每一字都是皇上亲笔,落款盖有国玺,时间确实是贞元末年。
原来密玺早就丢失在外,可先皇为何会与德凝郡主定下此约?郡主又是从何处得来这方密玺的?各种疑团搅乱脑中,皇上一时惊觉莫名。
成康元年末,皇上颁下圣旨,封安国侯府德凝郡主飞羽营上将,授予虎符,全权节制十万精骑。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东朝立国三百年从未有过皇室女子领军的。一时间,上表劝谏者纷纷,意见难得的统一:女子不能胜武。皇上却只将奏表搁在案头,全不作处理。
“也不知皇兄在想什么,怎会让德凝郡主掌了兵权呢。”昌宁公主捧着手炉靠在软榻上,侍女端来酸梅,她拈起一枚送入口中,沾了吴渍细盐去涩的梅果酸甜适口。
姚行书换下朝袍,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边整襟一边道:“皇上总有自己的打算。”
昌宁公主斜他一眼,挥手让屋中侍女全部退出,半撑起身,幽声道:“何必在我面前也硬装呢。”
姚行书走到靠榻旁坐下,将盖在她身上的锦毯捂紧,温柔笑道:“你现在有孕在身,别胡思乱想的。”
“淑妃刚诞下皇长子,皇兄就给了安国侯府兵权,这事你能不乱想?”昌宁冷笑,将手中手炉搁到一旁几案上,“若淑妃不是你的亲妹,我也根本不必操这份心。”
“旻贞。”姚行书紧了眉头,半低下头。
“我不相信你瞧不明白。”昌宁仰身朝他贴近,被暖炉捂热的手握上他稍显冰冷的手腕,“后族现在势力正盛,假如皇后以后再无所出倒也罢,万一将来也诞下皇子……行书,你那妹子和侄儿的处境可就不妙了,历史上虽长非嫡的皇子有好下场的可没几个。”
古来储君是立长还是立嫡多有纷争,如果两者兼具了那是最好,万一不是……后宫之地弄死几个皇子皇女也并非什么难事,哪朝哪代的皇后没作过这种事?大家不过心照不宣而已。
她温软呵气拂在耳边,却是字字冰凉,“我从小生在宫中,这种事没少听少见。如果淑莹不是你妹妹,她的生死我又怎会在意。可惜……”她长长叹惋,“可惜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陨俱陨 ,绝没有半分侥幸。”
姚行书抬头看向自己的妻,如此温婉仪容下藏着的到底是怎么一颗的心。
“你不用这么看我,作为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所生下的女儿,如何算计安身立命,已经是我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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