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实在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昌宁这瞧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有事了,轻声问:“怎么了,看你有些不高兴,谁欺负你了?”
永泰低头不语,玩着袖口上的丝结。
昌宁回头看了眼垂首跟在三尺开外的侍女,将永泰又拉近了些,“同姐姐有什么不好说的,自己憋在心里不难受么?”
永泰咬着唇,仍是不愿开口,手下却愈发扯的狠了。
“是因为凤将军?”永泰贵为公主,什么东西得不到,恐怕也只有情这一事让她如此不快了。
永泰被一下触到心事,忍在心中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五姐,你说我哪里不好了,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怎的?凤昀说他不喜欢你?”昌宁不由惊道,这人未免忒大胆了,别人无不怜惜娇宠的公主,他居然如此唐突?尚主是福分,他还嫌了?
永泰摇头,说话的语声中都带了哭腔,“他说他配不上我,希望我另觅良人。”
“他这么说的?”昌宁蹙起眉头,“那他宫宴上为何收下你赠的荷包?”
永泰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哽咽道:“他说那种情况下不好拂我颜面,他要把荷包还给我,我没拿,这几日我都没敢去找他。”
昌宁恍然,怪不得永泰这些天都躲在她府上足不出户,她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这事。
“姐姐,你说我哪里不好?是我长的太难看了吗?”永泰拉住昌宁,目中盈盈晃着的都是泪水。
“胡说,我皇室女儿各个国色天香,世上鲜有女子能及,岂有难看之理。”昌宁抽出袖间丝帕去拭她眼角。昌宁的这番话倒也不全是安慰,东朝皇族宗室在前朝就以美姿貌而盛名天下,开国后更是注重伴侣仪容,所衍的后代无一不是赏心悦目。
“那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彼时,年纪稚小的公主并不懂得情爱由心而生,非关容貌。
昌宁侧头望向身后波光粼粼的荷塘,水中锦鲤争相追逐欢畅游弋,鱼尾在水面摆出涟漪,一圈圈扩大泛开,她忽而心中微动,眼底闪过细茫。
“你可知他最近常往哪里走动么?”昌宁拉过永泰,沿着曲桥往荷塘上的凉亭走去。
永泰仍旧期期艾艾的抹着眼泪,“我不知道,每次去很少能碰见他的,我见她妹妹的次数都比见他多。”
“可我听说他常去安国侯府?”昌宁俯过身去,在永泰耳边轻语。
永泰茫然道:“听说他们两家颇有些渊源,凤昀常往来于安国侯府也没什么吧。”
“你这丫头呀,哎。”昌宁摇头叹息,恼她不谙世故,推开了她的搀扶,径自往琉璃角亭走去。
永泰立在桥上恍惚出神半天,直到一只飞鹭在水面上啄出声响,这才蓦然惊醒。她跑到亭中,依着昌宁坐下,忐忑问道:“姐姐的意思是?”她好似有些明了,却又不愿承认。
“德凝郡主你也见过,是个绝色美人吧?”昌宁不答反问,怀中手炉又抱紧了些,大清早的空气仍旧有些湿冷。
永泰点点头,皇后尚是郡主在东宫伴读的时候就与她关系交好,她的妹妹倒是从不曾见过,也就在一年多前会过几面,那时已觉她花颜月貌,美不胜收。随昌平出塞鸾驾遇难的时候她还惋惜过,不想再次见面,她出落得更加妩媚动人,盛颜玉姿竟胜过皇后。
“姐姐的意思是,凤昀喜欢的是德凝郡主?”永泰半掩檀口,微颤惊道。
昌宁如释重负的叹气,“你这丫头总算开了点窍。”
永泰一脸灰败,脑中轰隆隆的如擂鼓在敲,就连旁边昌宁在说什么都听不进一言半语的。她只以为自己不够好,所以他才不喜欢,从来没想过他或许会有心上人……这个发现让她即狼狈又愤怒。
“这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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