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意思。”皇后低头轻抚袖上云纹,语声低噎,“我只是怕你被有心人利用。”借刀杀人这种事在宫里不少见,她自己也遇到过,幸亏当时因太子有心回护才不至于落得凄惨下场,而后方有机会查明真相。但如果此时换成曦凰伤了皇上的爱子,她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容忍的可能性,她不能冒这个险,也不愿冒这个险。
眼前倏然暗下,一抹身影将她面前光线俱都挡去,皇后抬起头,看见曦凰美艳的脸庞,唇上还带丝微薄笑意,莫名心头哽咽,眼中涌上酸涩,这世上她只有这么个亲人了,再也不能失去了。
“对不起姐姐,以后做什么事我一定先来告诉你,不再擅自定夺了。”曦凰挽住皇后手臂,露出告饶的表情,小女儿家的娇态与她一身军甲格格不入。
皇后被她挤眉弄眼的样子逗得破涕为笑,伸手捏她脸颊,笑斥道:“以后不准作些古灵精怪的事情,居然用鬼去吓淑妃,要被外人知道,免不了要遭大罪。”
曦凰嘟了嘟嘴,混不在意的耸肩,“又不是魇镇,这事儿落不下把柄,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况且我看皇上也不怎么紧张淑妃。”
曦凰扶着皇后在凤榻上坐下,哼笑道:“恶人恶行生恶相,怪不得不讨人喜欢。”她打第一眼看到那淑妃就不喜欢,敦柔中藏着阴毒,娴雅下难掩嫉色,是她最讨厌的。
皇后仅是笑笑也不接她话,只握紧了她的手,眸中蕴一抹深色。
“姐姐什么时候为我添个侄儿或侄女就好了。”曦凰歪着头,想到那日淑妃怀中的小娃儿,白白嫩嫩粉粉的,十分可爱。不过姐姐将来的孩子一定比她的更讨人喜欢,她想如果是个小皇子她就要教他骑马射箭,如果是个小公主,恩……她也要教她功夫,让她成为天朝最有本事的公主殿下,想着想着不禁乐开了怀。
“太后和皇上有意让我抚养大皇子。”皇后突然开口。
曦凰正在浮想联翩,一下子没能回过神,有些茫然的看着皇后,“姐姐,你说什么?”
皇后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太后和皇上有意让我抚养大皇子。”
“姐姐答应了?”曦凰骇笑,“凭什么让姐姐去抚养那人的孩子?”古来不乏皇后将妃嫔子嗣过继到自己膝下抚养的事例,但那都是皇后实无所出无奈下的办法,怎么说都不是亲生的孩子,将来长大了能记得抚育之恩的会有多少?而记得将他们亲生母子骨肉分离的又会是多少?皇后如果揽下这事注定吃力不讨好。
“我没当即作决定,皇上让我好好想想再作答复。”皇后似乎很疲累,闭上眼后将头搁在了曦凰的肩上,她的肩膀纤窄,不如哥哥的宽实亦不同母亲的温暖,却仍然让她觉得无比安全。
曦凰双眉纠成一团,心中兀自揣测皇上的意图,越想越觉得这不是个好差。
“太医说,我两次小产大伤本元,恐怕很难再有孕了。”皇后一字一句十分轻细的在她耳边说着,犹似呓语。
曦凰却徒然僵了背脊,脑中方才思度的许多事刹那化为烟尘,再无余下一丝半点,有的只是一片空白。
风过春柳,池塘里新荷初露。
永泰公主自从住到昌宁公主府上后,每天早上都要陪着自己姐姐在花园里散步片刻,以前两姐妹倒不见得有多少走动,现在一个嫁到了宫外,一个仍旧待字闺中,偶尔见几面反而有了说不尽的贴心话。
两人沿着荷塘散心,晨风舒爽,带着清雅花香扑面而来,昌宁畏寒,手中仍抱着手炉,身上披一件狐裘。永泰穿着粉色春衣,心不在焉的数着脚下鹅卵石,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姐姐的话。
“永泰,我问你生辰那天要什么东西,你嗯什么呀。”昌宁推了永泰一把,将她从游神中撞醒。
“什么都好啦,我都喜欢的。”永泰硬撑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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