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艾捧着香炉回过头,娃娃脸上眉眼弯弯笑如新月,“当然能了。”
“横艾身上有一半苗族血统,无论是白苗还是黑苗的蛊术没有她不精通的。”祝梨同皇后解释,并没有详说其实横艾会这些是因为她有个蛊王父亲。
施蛊去毒不能有外人在场,祝梨领着皇后转至偏殿暖阁,说是暖阁其实也荒废许久,桌椅格架上尽覆一层薄灰,残缺茜纱帷帐层层叠起,有些瞧不出当初鲜丽颜色。
“你们与曦凰认识很久了么?”皇后慢步踱至窗前,推开半掩着的窗户,乌云密布的天空下寒风盘旋,吹起庭中落叶纷纷。
祝梨伴在皇后身旁,束手拢在身前,回道:“我和横艾与郡主见面不过半日。”
皇后回头望住她,眼中诧色一闪而逝,却在片刻后恍然而笑,“曦凰用人倒是别具一格。”焉逢同祝梨横艾之名全部取自天干,焉逢曾有大哥举荐,本来他便是凤昀的人,想必祝梨 和横艾与凤家也有所关系,曦凰这才尽心托付她们入宫的吧,难为这丫头如此有心替她找来这般人才。
祝梨只是淡笑不语。
“疏怠了那么久,是该好好清理一下宫禁了。”皇后怅叹,伸手扶住窗棂,满布灰尘的木栏上瞬时留下一道清晰掌印。
三刻过后,横艾这才从内殿出来,走到暖阁复命。
“楚娴如何了?”皇后见横艾的宫衫上印有斑驳血痕,不由心焦。
横艾露齿一笑,回道:“王妃身上的蛊已经除尽,只是余毒未消,还需细细调理一段日子。”
皇后如释重负,满意颔首,“真是有劳你了,横艾。”
“皇后严重了。”横艾调皮的冲祝梨眨了下眼,十分孩子气。
“只可惜德太妃没能挨过来。”皇后怅叹,“汉王知道后会作何感想,只盼他不要执迷不悟才好。”
“船到桥头自然直,娘娘不用担心。”祝梨淡淡说道。
皇后低头讪讪一笑,手指轻抚袖上华丽印纹,她怎么能不担心,此刻征战在最前线的人是她的亲妹妹,只要曦凰一天不回来,她就没一天能睡得安稳。她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汉王罢手,停止干戈,曦凰能安全归来,其他的事情她也不愿再去多想了。
可德太妃却在此时驾薨,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方便去探望王妃么?”皇后步出暖阁,望着内殿里一字摆开的风屏。
“王妃已经睡下了,娘娘还是改日再来探望吧。”横艾说话时偷偷与祝梨交换眼色。
皇后扶了扶额头,神色疲惫,“那我改日再来看望王妃吧。”
“娘娘若不放心,不如我留下来照顾王妃。”横艾如此提议,这话正合皇后心意,留下照顾楚娴的宫女她总担心手脚太过笨拙,如今有横艾帮衬,那最好不过了。
“有劳你了。”皇后淡淡一笑,由祝梨扶着跨出门槛。
横艾目送皇后离开,返身合上大门走回内殿,宫人都十分避忌这疫疾,通常不愿意来殿中,这反而方便了横艾,不用担心说话被人听去。
楚娴昏厥在榻上,气息微弱。横艾解下她脸上面纱,用指狠掐她人中,楚娴蹙了下眉头,缓缓从昏眠中醒来,她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横艾,似乎忘记了她是谁。
“王妃觉得好些了么?你身上的蛊已经去掉了。”横艾趴在床头,双手捧颊,笑眯眯的看着楚娴,摸样可爱如仙童。
“我……好了?”楚娴怔怔,吃力的撑臂坐起,横艾体贴的在她腰后塞上软枕。
她伸出手,白璧玉藕般的手上红色斑纹消退无痕,她一时激动难抑双手抚上脸颊,横艾早捧来一面手镜往她面前一竖,铜镜里的女子虽然披发憔悴,但白净的脸上再也看不见狰狞恐怖的红痕。
劫后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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