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凤昀耳中不啻于魔音,还不等夜箴讲完,他连连摆手道:“没事了,你睡觉吧!我走了!”说罢,抛却掉所有武将尊严,几乎是弃甲落荒而逃。
“记得回帝都的时候走东华门。”身后夜箴的声音带笑传来。
东华门?通常从这个方向回帝都不是该走元贞门最快的吗?
凤昀在层层叠叠的树冠下驻足回望夜箴的屋子,而他早阖上了窗户,凤昀对他的吩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嘀咕了两句晃回了自己住所,准备收拾好细软,明天一早就上路回帝都,希望还来得及,不会被御史给参上一本忽怠君令的大罪。
翌日晨,东方才显一线鱼肚白,天方破晓,凤昀便要上路了,曦凰很够意思的推迟检阅兵戎的时辰,先送他出了城。
“朝云大哥,一路小心。”曦凰看他利落翻身上马,朝他笑着挥手。
“恩,咱们帝都再见。”凤昀同曦凰颔首道别,出城送他的只有曦凰,夜箴并没有来。凤昀心头没来由的松了口气,大约对昨晚夜箴的那个笑还留有余悸。
曦凰目送他离去后,才返回校场,准备今日的操练,比起以前刚带的飞羽营,这一直被楚桓打磨训练的骁骑营实在强太多了,也根本不必她费多少心思。
而在夜箴的屋中,此刻正坐着一个玄裳男子,长发束绾,面庞清秀正是消失很久的徒维。
“照我判断,没有焉逢在的禁军最多只能撑上三天。”徒维坐在夜箴对面,气定神闲道,压根看不出他刚长途跋涉而来。
夜箴曲指并无意识的叩打桌面,“皇宫里应该升起烟讯吧?”
“确实,最近的郡县已经收到,正有人带讯朝风岭来。”徒维点头,离开帝都最近又驻扎大军的只有风岭的十五万骁骑营了,“我按照族长的吩咐在路上给他设置了迷阵,他大约需走半日才能出来。”
“恩,做得很好。”夜箴半垂下眼,双唇紧抿成一条线,指节叩桌的声响愈发有频率。
“族长是在担心什么吗?”徒维静静注视夜箴。
夜箴抬头看他,眼中闪过错愕,“为什么这么说?”他的心思从来不会被人窥破,怎么徒维能一眼洞穿?
徒维笑笑,目光转到他曲指的手上,“族长自己没发现吧,只要一牵扯到德凝郡主的事,族长就会比平时忧虑,然后不自觉的作出叩桌的动作。”
“是么?”夜箴不动声色的将曲指的手虚握起来,他真的自己也没发现,事情一旦和曦凰有关,他就会患得患失,这分明不是以往的他,那么容易的就露出软肋和破绽。
“族长放心吧,帝都内有焉逢、祝梨、横艾和尚章,一切都在控制中,不会出差错的。”对于天干十杰的本事徒维是十分有信心的。
夜箴并不担心这个,他们存心阻扰讯息传递,曦凰回援帝都必然赶不及,到时宫城沦陷,见到那副景象就怕曦凰会自责想不开,将一切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
他会不会真的太……一瞬间,他有些动摇,不忍这么对待曦凰。可想起父亲临终嘱咐,又不得不狠下心把所有顾念抛诸脑后。
“没想到那人会把这局作的那么圆,完全置身事外,又能乘机铲除朝中异己,动摇东朝国本,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的是为他父亲报仇,为小皇子继位铺路,更为他日后挟天子以令诸侯谋势。”夜箴将徒维未讲完的话说尽,唇角勾出丝冷笑。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徒维哼笑两声,颇为不屑那人手段。
“他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们不要掉以轻心。”已经都走到了这一步,容不得半点差错,最后胜败关键,就看谁的布子精妙了。
徒维敛起笑容,肃然道:“我明白。”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急促的拍了两下门
-->>(第15/2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