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见一丝熨折。
“太后。”姚太妃从容站起,朝太后欠身行礼,彼此间只以尊讳相称,隔开应有的疏离。
太后颔首而应,由青儿搀着坐回椅上,“太妃是来探望皇上的?”
“请太后恩准。”她低头敛容,声音诚挚而恳切,似乎收走了身上所有毕露的锋芒。
太后手捧一杯香茶,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珠光熠熠下的容颜好似洗尽铅华。
“念子心切也是人之常情。”太后缓缓揭盖拂动茶面,淡声吩咐道:“青儿,带太妃去后殿见皇上。”
“是。”青儿领命应诺,走到姚太妃面前恭敬欠身,请她举步,姚太妃朝太后回礼谢恩后,跟着青儿出了大殿。
曦凰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转出殿廊,这才挑眉回眸,直言道:“姐姐打算放任姚家么?”
“曦凰,你曾跟我说的话都是真么?真的是姚行书害了皇上?”太后垂下眼眸,竭力平静语声,手却在微微颤抖。
“七日之后,姐姐可在朝政殿上一见分晓。”曦凰眼中暗转锋芒,冷声道:“姚家不除,十六皇子即便继位也只不过是第二个仁宗皇帝。”
‘啪嗒’一声,太后手中青瓷跌落在地,上好古瓷顿时碎作两半。
七日后,朝政殿上的龙座后升起红玉垂帘,自先帝驾崩后这是太后第一次抱着小皇帝升座听政。
当太后宣布朝议完毕后,满殿众臣齐齐跪拜叩首,山呼万岁,太后目光透过挂珠玉帘,扫向匍匐在地上的一顶顶拢纱帽、簪玉冠,并不开口赦礼,只是默不作声的静静望着。
大殿之内静寂无声,跪伏在地的臣工们忽然觉得有些异常,但搞不清楚太后意图前没人敢贸然开口。
在大家跪的腿脚麻痹就快失觉的时候,太后的声音终于从那高高珠帘后传来,“白懿逼宫谋逆一事,已严查从咎。”弑君谋逆,自古以来都是滔天的大事,为此诛连而死的人少则数千,多以及万,不管是否真的参与,在位者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铲除异己,但自从太后垂帘后却并不过多提及此事,也没借此大刀阔斧的清肃朝廷,只将白氏满族下狱论处,就连飞羽营都没有责以重罚,在大家以为此事可以风平浪静的过去后,太后却又突然提起,这时大家才心中恍然惊悟过来,原来一切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众人屏息以待,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暗自揣测太后是否将有雷霆手段。
太后静了静后,又道:“在白懿逼宫前,皇上已被刺客所伤。”
一语惊出,满殿哗然,终于有人道:“看来白懿逼宫是早有图谋的,怕是内宫里也有人与之勾结!”说话的人正是御史令,素以口舌犀利,敢说敢言闻名朝野。
内宫有人与外臣勾结这种想法人人心里都有,但敢说出口的没有,谁都明白一旦沾上这事就是被斩满门的下场,朝中内宫里也从不乏攀诬栽赃构陷他人的人,如此一番牵丝攀藤下来,恐怕朝廷里将要有一番大清洗了。
谁人心中不揣着把秤,揣度着自己是不是已被太后划到清肃范围里面。
太后终于拂袖赦礼,众臣敛襟起身,有些上了年纪的大臣由于跪的时间长了,双腿都有些打哆嗦。
“传禁军副统领上来。”太后吩咐传旨内侍,不肖片刻,戎装卸剑的副统领上殿叩拜,将那日先帝遇刺一事详述讲来,说到那刺客双瞳异色时,殿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果然是北狄有不臣之心,欲动摇我天朝国本。”一名武将慨然怒道,“末将请旨领军讨伐北狄。”
他的话语刚落,附和者纷纷,大有义愤之言,太后在帘后勾唇冷笑,心中怎会不知他们只是想将矛头指向北狄,来化解自己身边安危罢了,也只有在共同利益下,他们才会如此同心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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