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依臣所看,单单倚靠北狄使者是绝对无法有此行动的,恐怕还是有人从中勾结了。”御史令又口出惊人之语,还是将矛头拉了回来。
众人既恼他口快舌利,又不免好奇到底内宫里谁是间者。一时间大家又都噤声不语,凤昀位列武将之首,此刻也只是束手不语,静观其变,今日太后之举完全没有任何征兆,但他知道会有事发生了。
“恕老臣冒昧问一句,七驸马何在?”辅政之一的允德侯突然开口,浑浊的眼瞳里徒然亮出犀利,仿佛能穿透重重雾嶂,看到事物的本源。
“宫变那日七驸马亦同众臣跪侯在崇政殿前,无人见到他么?”太后平静道,韩楚人凭空消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七驸马也有北狄血统吧。”不知何人悄声迸出一句话,一刹那间,满殿臣工的脸上可谓精彩纷呈,窃窃相顾之声不绝于耳。
“老侯爷,您的意思是怀疑七驸马么?”开口的鸿胪寺少卿是个文秀儒雅的男子,站在姚行书后列,虽然语带疑问,可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矛头全部周折到韩楚人身上。
他这一问也是大家心中好奇的,不由都将目光投注在允德侯身上。
“老臣只是随口一问,并无其他意思。”他又忽然改了口,双手往身前一束,眼睛半眯起来,竟打算来个不闻不问了,好像刚才提及这个的不是他一样。
姚行书看着这位辅政,心中不免暗哂这只老狐狸,即不愿得罪皇室,又不愿就此姑息,将这个疑点抛到台面上,只看太后的意思。
“还请太后将七驸马找出来,给大家一个解释!”那员虎将抱拳朝上座正色道,气势虎虎生威。
一时间,殿中情势愈发微妙起来,竟然隐隐有了硝烟味。
“内宫里确实有人与白懿勾结,但那人并不是七驸马。”一道女声自殿外传来,话如惊雷,投入殿中顿时激起一片惊涛骇浪。
德凝郡主穿着将军佩甲履剑上殿,凌厉目光扫过在殿诸臣,那眼神如挟有利剑般,叫人不敢直视,站在靠近中间走道的官员竟然不约而同的往旁边挪了挪,好似要避开她的锋芒。
她朝皇上和太后跪礼后,扶剑转过身,面对殿中朝臣,扬声传唤,“带人上来。”
众人随着她的声音,齐齐转头望向门口,看到一个裘衣胡服的高大男子在四名禁军的左右挟伴下走入殿中,跪拜天朝皇帝和太后。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明白了,皇上和太后自然会为瓦勒王子作主。”不轻不重的声音稳稳传达四方,清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大家只知道因为北狄似有牵扯到逼宫一事,两国关系瞬间交恶,岭北的大军已经整饬完毕,八万铁骑屯守在北狄边境,只待一纸皇诏便能踏平这边陲小国。然而德凝郡主此刻所为又有何意?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大部分的人只是在静观其变。
“小人名叫戈烈,是瓦勒王子座下的右卫将军,此时贸然前来,是有一事要澄清,天朝仁皇帝驾崩确实和敝国脱不了关系,但那是二王子硕咄私下所为,并非我国国君之意,望请天朝皇帝和太后明察秋毫。”这外族将领讲得一口流利汉语,又懂汉室朝仪礼节,叩拜觐见时态度从容不迫,颇有大将风度。
“哼,狡辩之词,以为将罪责推脱开去,和你们北狄就没关系了吗?你们可别忘了硕咄也是你们的王子,如果没人授意,他有那本事行刺我们皇上吗?”武将军怒瞪了眼睛,气势汹汹的冷笑。
戈烈低头不语,左右殿的朝臣也忍不住相顾私语,殿中悉索之声不绝于耳,姚行书看着戈烈挺直不弯的背脊,心中涌起惴惴不安,他在城中耳目众多,居然从没听说有这么个人来到帝都,又是何时入的城。
“右卫将军请起身回话,只要你言之确凿属实,陛下自然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第13/2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