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杀之气腾腾漫延,今日一局看来是她精心布下,自己想要脱身恐怕不容易。
“笔迹可以模仿,印鉴可以伪造,这信不能证明什么,况且臣并不掌管内禁军,怎么与北狄人配合?”姚行书据理力争,知道决不能在此刻落到下风被太后她们抓到一点把柄。
鸿胪寺少卿也同时疑问肃立殿中的禁军副统领:“庞副统领,那晚禁军轮守值班是谁安排的?”
“原本都是焉逢将军安排,可他带病在府休养,皇上将此事全权交给了韩大人。”副统领如实回道,这事其实殿中大臣都知道,而此刻被提及,那意图也是昭然若揭了。
“比起微臣一介文人,似乎韩大人更有能力与他们北狄人里应外合,况且韩大人本身也有北狄血统。”简单一句话就又将矛头转移了出去,而韩楚人本就是他找来当挡箭牌的,况且还有什么比已死之人用起来更方便的呢。
“姚大人言之有理。”太后突然也这么说,原以为太后会借机打压姚氏一族,可现在这话说的好像有意思为其开脱一样,这更让朝中大臣摸不着头脑了,可还没让他们腾出时间思度太后用意,太后又缓缓开口,“此事尚有疑点,还需时日待查,不过姚大人有嫌疑在身,恐怕需要委屈几日,暂时卸下尚书令之职,在大理寺等到事情查明了为止。”
太后柔软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慵然里带着疏淡,却令得姚行书徒然变了脸色,一旦自己被拘入大理寺,他便什么手脚都施展不开了,到时候还不是她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太后殿下,按照东朝刑律……”他忙要搬出法度规制来压住太后,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
曦凰已早他一步开口,十数名铠甲严整的禁军佩剑上殿,肃然待命。
“送姚大人去大理寺,万不要伤了。”曦凰从容吩咐,二名禁军上前不由分说的将姚行书左右架住。
“德凝郡主,你履剑上殿,私传禁军,挟持大臣,如此任意妄为,你才是视东朝纲纪为无物吧。”姚行书愤怒之下,出言恶毒之极,他向来精于算计,没料到面前的女子竟然完全不畏人言,俨然当众以势压人,“汉有吕后、窦氏擅政夺权,虽然权极一时,但最终都没落到好下场,前车之鉴,还需谨记!”他冷笑连连,虽然对着德凝郡主在说,但这话分明指对太后。
女子擅权,祸国乱政。
珠帘后的太后仿佛没听到似的,静静的不发一语,德凝郡主就听他在那边疾言厉色装出一副忠孝摸样,由始至终面无表情。
在他话落时,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姚大人说完了罢。”好似当他刚才的话全是耳旁风,半句没放在心里,曦凰目光轻斜他一记,转而看向殿中臣工,握住剑柄的五指收张一握,问道:“对于太后懿旨有何人不服么?”
她冷厉目光慢慢横扫,无人敢与她锋芒相触,全战战兢兢的低下头,连那位站在姚行书身后的鸿胪寺少卿也不敢再出一言。
曦凰漫步走下朱阶玉台,站定在姚行书面前,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终于露出笑来,那般居高临下的睥睨之态分明是做给他看的,也是在告诉他,她现在才是手握重兵的辅国将军,满朝文武谁敢与她相争!什么阴谋诡计,玄机之策,在刀戮铁蹄下全是枉然,她才是这个金殿上可以生杀予夺的人。
“送姚大人去大理寺,好生照料,若出差错,便同以谋逆论处。”她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眼中不掩对他的嘲讽,机关算尽,最终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
满殿众臣跪伏下来,叩呼万岁圣明。
下朝后,凤昀在朝政殿前拉住了曦凰,“我有事同郡主说,还请郡主借步。”他同几位正与曦凰寒暄的大臣拱手执礼,一派温雅谦和。
那几位大臣观色知意,忙找了借口先退一步,曦凰含笑送他们到殿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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