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平淡语声自帘后传来,殿中顿时寂静无声。
“多谢陛下、太后。”戈烈从地上站起,弯腰低头,将事实真相从头至尾如实娓娓道来。
原来,北狄国内大王子瓦勒和二王子硕咄为了争权夺势各自出尽本事,硕咄虽有国主宠幸,但比不过大王子有声望,况且瓦勒母族势强,在朝中有不少亲信大臣,硕咄眼见国主身子愈发不行,却又迟迟不立储君,他担心国主一旦薨逝,大王子名正言顺的继位,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全部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不惜下了狠招,准备为此一搏。正好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那人劝动硕咄王子,让他在宫宴那日设计刺杀天朝皇帝,一旦事成后,便助他登上国主之位,并划两国交接处的殷川三百里给北狄,硕咄王子是以铤而走险,与忽兰王子连夜订下计策,在奉贡天朝之日,皇帝设宴之夜同那人里应外合……”
公卿大臣们听着戈烈的一袭话,无不心中暗自揣测,敢如此豪阔以疆域为赠的,除了皇帝谁还有这权利?莫非那人已有能驱动皇帝的能力?这个人是谁似乎并不难猜。每个人的心中都料出了一个人名,但脸上却全是分毫不露,让人瞧不出端倪,一旦被坐实谋逆弑君这个罪名那就是诛九族,在没听太后亲口说出那个名字前,决不能妄议猜测,落人口实,所以此刻大殿里反而安静的诡异。
“右卫将军口口声声说这事是硕咄王子私下谋议,可此时听来为何瓦勒王子好似也全部知情呢?可别是你们故意摆一出苦肉计在糊弄我们吧。”鸿胪寺少卿冷笑道,他这话结结实实的戳了对方一个软肋,北狄眼看计谋失败就拉出一个替死鬼,挡下这件事,免去两国兵戎相见,这也不无可能。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目光又汇聚到戈烈身上,这北狄汉子倒也不急不恼,撇过头横扫了鸿胪寺少卿一眼,慢条斯理的从衣襟内掏出一叠书信,双手往上一呈道:“硕咄王子知事情败露,意欲出逃,瓦勒王子事先得知,在围剿硕咄王子府邸时,缴获了这些尚未来得及销毁的证据,里面是硕咄王子与贵国大臣的私下密函,请天朝皇帝和太后过目。”
殿前侍将一叠信函接过转呈太后,大家屏息以待风雨,就听到大殿里只有太后拆信展阅的声音,一封又一封,这等待的时光竟然是意外的漫长。
太后合上信,转手递出珠帘,声音平稳而无波澜的缓缓道:“请允德侯过目下。”
“是。”允德侯拱手作揖,双手接过殿前侍递来的一摞信函,当殿拆看,起先他翻看时显得很认真谨慎几乎是一字一字读来,可越到后面他拆信阅读的速度越来越快,纸张被他掀的哗哗乱响。
“姚大人,你作何解释!”允德侯蓦然转身,劈头厉问位列上卿的姚行书,白须吹的颤飞。
原来竟是如此!一直冷眼旁观的凤昀终于看出曦凰嘴角隐忍的那丝冷笑是何意味,原来今日她要在金殿之上光明正大的将皇帝的外戚拔除干净,心头不经意的透出寒气,这样的曦凰,这样的手段,蓦然让他觉得十分陌生。
姚行书竟瞧也不瞧允德侯,越众而出,跪拜于殿中,不紧不慢的驳斥道:“单凭一纸书信,便要定臣谋逆之罪,未免太过草率吧,况且……”他冷睨戈桑背影一眼,嗤笑道:“也不知此人是否真是北狄朝内重臣,说自己是右卫将军,便就是了么?”
戈桑似乎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从袖中掏出一枚印节递上,太后让礼部尚书亲查验证,确实为肃宗皇帝命工部打造赐给属国的八枚符节里的一枚。
“姚大人,您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众臣看向立在丹阶之上漠然开口的德凝郡主,颠倒众生的容颜上似有一抹浅笑绽放开去,可细看了又似乎没有。
姚行书抬头对上曦凰的眼,分明看到这妖媚惑人的女子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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