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箴霍然间手足一阵冰凉,僵的几乎无法动弹。他看到从曦凰眼角流淌下血泪来,他慌乱的举起袖子去擦那两行漫延入鬓的血痕,擦尽后不到片刻,又会有鲜红慢慢渗出,好像她在哭泣一样。
七窍开始逐渐流血,已经是大亡的征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她在自己面前逐渐枯萎,他作不到,这种痛彻心扉的煎熬,他承受不住。
夜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她从床上抱起,只有离开这里回到帝都,她才有救,她才有活下去的生机。这种念头在脑海中疯魔般的滋长,他马不停蹄的带着曦凰重回到这尘世之间,踏出嵩阳山的那刻开始,她的气息已经开始逐渐转浓,越往南走她的境况就越好。或许是这次伤的太深,她一直不曾醒过来。
初秋来临,池塘里的荷花也开始慢慢谢了,逐渐显出花团锦簇下的残败。湖心岛上种着的蔷薇已经换做了雁来红,嫩芽上结着小小的花苞。凤昕蹲在花坛边,漫不经心用花壶浇水,目光飘忽在水面枯荷上。
已经快三个月了,夜箴和曦凰音信全无,虽然从凤昀口中得知两人好好的并无大碍。可每每想到他们跳崖的那一瞬间,她胸口就窒息般的抽痛。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可禁不住多少次的午夜梦回,从那日场景中惊醒过来,曦凰含怨决绝的笑容和他义无反顾的追随,时时刻刻的扰人心神。
她看得出受到震撼的不止是自己,还有哥哥,无人时,他也会一个人坐在窗下发呆,连笑容也少了许多。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每个人看上去都变了一样。她无力的耷拉下脑袋,将水壶往身旁一搁,席地抱膝而坐,怅然若失的长吁短叹。
“大小姐,夜公子和郡主回来了!”曲桥那头传来仆从高声亮呼。凤昕听到这两人名字,竟从地上弹跳站起,往门口飞奔而去。
凤昕几乎不敢相信那个从车上走下来,风尘仆仆,容颜憔悴的人会是夜箴,他向来爱洁喜净,容不得一点脏污,而如今一身青衫上满是尘土,几乎就要看不出原色。
“夜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凤昕目瞪口呆。
“凤昀在不在?”仆从替他打起车帘,他从车内抱出一个昏迷的女子,待凤昕看清那人容颜时,更是震惊的语无伦次,“曦凰,曦凰她,她怎么了?”那花颜月貌的女子气息幽沉,脸色更是差的不似活人。
“凤昕,你马上把凤昀给我找来。”夜箴肃容凛然道,语气却显出焦灼。
凤昕第一次见他如此慌措失态,整颗心都被狠狠纠紧,忙道:“大哥去了户部,我这就命人找他回来。”
凤昀正在户部核对今年赋税,听闻家仆带来凤昕的传话,不由分说的搁下手中事情,片刻不歇的返回家中,远远的就看见凤昕在家门口的两尊石狮前不停来回转圈,见他回来了忙上前替他牵马。凤昀跨下马,将辔绳递给小侍,与凤昕前后跨入府邸。
“你说卓如和曦凰回来了?他们现在在哪里?”凤昀按捺不住心中焦切,脚下疾走如飞,广袖迎风舒展。
“在别苑里,不过看情况曦凰似乎有伤在身。”凤昕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索性小跑起来。
凤昀惊疑不定的看了凤昕一眼,大约是想不通在夜箴身边,曦凰怎么会受伤。
来到夜箴常居的别苑,凤昀也顾不得周全礼数,直接推门而入,看到他坐在床边,青丝半散,衣衫脏污,狼狈的不成样子。
“卓如?”他急声唤道,一手搭了他肩膀,转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曦凰,这两人搞得一伤一残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朝云,把你的手给我。”夜箴幽幽说道,自己先伸出了手,修长的指,如今消瘦如削。
凤昀不明所以,但仍旧依他所言的伸出两只手摊在他面前,只听夜箴轻轻道了声‘对不起’,一把抓住他左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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