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针刺他指尖,逼出一点鲜红。
针扎的痛意只是一闪而逝,凤昀连眉头也没皱,只是不明白他的所作所为。夜箴似乎也没打算同他解释,将他渗着血的指尖点上曦凰眉心,口中念诀有声。凤昕在旁边看的瞠目结舌,居然有条金光灿灿的飞龙绕在自己哥哥的左臂上,倏忽一声循着指尖飞遁入曦凰的脑中,一时间灵光大盛,迫得凤昕不得不转过头以手遮眼。
这一觉睡得无比昏沉,梦中只有黑暗无边无际,她只看到自己在奔跑,在永无止境的黑暗中,寻找那没有光明的未来。
有时候,她会突然看到一线曙光,耳旁萦绕着熟悉的呼唤声,浅浅低低的呢喃着自己的名字,每一次呼唤都是哀痛,那是他的声音,她知道的。
她想要从噩魇中醒来,挣扎的想要睁开眼,可惜每次都是徒劳无功,可她不从放弃,如同他的呼唤从没停过一样,时刻都在耳边。
忽然间有道金色祥光充斥脑海,惊觉刺目,曦凰打了个激灵,猛然醒了过来,终于看见面前真切的容颜,却不是他。
“朝云大哥?”曦凰动了动手脚,发现虽然四肢有些麻,但已经能移动了。
“你总算醒了。”凤昀将她扶坐起来,塞了个枕头到她腰下,“昭阳带着小白也来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师傅呢?”她倚在床头,一旦回神醒来,心头惦念不忘的还是只有他。
“卓如,他累坏了,正在偏厢休息。”他回身去桌边倒水,借以掩饰自己的局促和不自在。
曦凰落寞苦笑,夜箴一路带自己回来,将她这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从牛头马面手中死拽出来,想必是耗费了不少心力吧,难为他支撑了那么久,换作是自己,大概早跨了。
凤昀倒了杯温水给她,曦凰握着杯子,抬头望住凤昀,淡淡问道:“师傅,对你说了些什么吧。”
凤昀僵立在床边,抿唇低头,尴尬的不敢看她,“卓如他要我娶你。”
“呵,我料到他会这么对你说的。”曦凰平静的笑,目光如同寒夜里漫进阶前的月光,幽凉而深晦。
“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够救你,但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凤昀不懂,夜箴的这个要求让他无所适从,可他又从不曾拒绝过夜箴,尤其是在他如此恳切几近哀求的样子下,更是无法回绝。
他们到底怎么了?
曦凰依旧只是笑,笑得眼角淌下泪来,“朝云大哥,你不用听师傅的话,我哪里会活不下去,我会活个五年十年的,好好的。”或许在他身边,只有三年就是尽头,但这已经够了,她不要自己的命维系在别人的姻缘上,“你值得世上任何最好的女子,可别被我给耽误了。”
凤昀看着她,心头莫名生出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