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这般战战兢兢。索性就认真听了起来,这样也能及早想出应对之策。
本来言简意赅几句话便能概括的条款,硬是被洋洋洒洒扯出了数千字,大约的意思曦凰已经明白,无外乎各自退兵,互不干戈等等,这些对东朝和突厥似乎都很有利。
说到最后一条,耶律宝隆忽然顿住,好似在斟酌用词,可这折子上所说的话明明早就是经过多少人深思熟虑的。
“……将杀止伐,惟收元戎,欲天下熙和太平,南自归南,北自归北……为修两国永安,恳天朝下降安国侯府德凝郡主……”他一语既落,曦凰恍惚的以为是自己听错,“这是什么意思?”她半眯起眼,冷冷的问。
“陛下仍旧对郡主念念不忘。”耶律宝隆将折子摊在她面前,雪白的绫纱纸上汉字书写工整,唯有那最后一条分明被人事后添上,那遒劲飞舞的一手字,正是完颜澈亲笔,那么潇洒不羁,就跟他的人一样,从不畏惧世俗之见,却在写下‘德凝’两字时有了踯躅和凝顿,似想用下重力,却又有了迟疑,“希望郡主能嫁至古兰,陛下说了届时我朝将以乌兰至朔漠三百里疆域为聘礼,迎娶郡主。”分明平缓的一句话,可听在曦凰耳中却字字惊心,历来两国和亲,迎嫁双方最多备以财帛或以牛羊,何曾听闻过有人会以疆土作聘的?
“这最后一条我朝皇帝不会同意的。”曦凰不动声色的将那封攸关两国国运的折子合起来,淡淡抬眸看着耶律宝隆,表现出十分的平静。
耶律宝隆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仿佛成竹在胸,“如此丰厚的条件,我想贵国皇帝不会拒绝。”
“皇上一定会拒绝。”曦凰坚决回道。
“郡主能代表皇帝么?”他笑的意味深长。
“只此一事,我便能。”曦凰挑衅扬眉,虽说她现在不理朝政,但并不意味她已没有左右皇帝决定的能力,只要她不同意,皇帝又能奈何。
耶律宝隆还是笑,人畜无害的温良摸样,“我朝陛下说了,前面诸多条款皆可再议,唯独最后一条绝不妥协。”
“那就是没得谈了?”曦凰平静说道,眉眼间隐隐闪烁冷意。
“如此,便只能兵戎相见了。”他从椅上站起,略微欠身,显出翩翩风度。
历来远嫁和亲的王室宗女不计其数,前有昌平公主,后又有昌宁公主,对于皇室乃至整个东朝而言,若只嫁个女子就能换得十数年的安稳,实在是上算之策。历史上从没有哪朝哪代会为了一个和亲的女子而与外族兵起干戈,别说皇帝朝臣不会同意,便是天下百姓又将怎样看待她拒婚不嫁,而引起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虽然这完全不是她的责任,但别人都会把这些罪责归咎在她身上。在泱泱千年中,女子永远是弱者,鲜有例外。
她不是怕担上骂名,身外名声早已被她视若尘芥,只是在有件事没做完前,她还不能失却天下民心。
“少相大人。”曦凰出口唤住已经走到门口的耶律宝隆,他停住步子,缓缓转身。曦凰从椅上站起,望住他,淡淡道:“请大人稍作留步。”
耶律宝隆欠身回礼,曦凰转回内阁,拿出笔墨当即写下一封书信,烧上火漆交到耶律宝隆手中,“请大人将这封信转呈给贵国皇帝,在此之前请不要提起和亲的事情。”她不确定耶律宝隆能不能帮她这个忙,完颜澈会不会理睬她的话,但事出突然,她也没别的法子了,就此博上一博吧。
“那就请郡主静待陛下的回音吧。”耶律宝隆不假思索的接过信,一点不曾犯难犹豫。
“我送大人出府。”耶律宝隆却扬袖请她止步,自顾转身离去。
曦凰回到内屋,命人烧起一盆火炭放在脚边,开始拆看那些信。每看好一封,她都会仔细的折好,然后放到火盆中,眼睁睁看着火焰舔上,将那些前尘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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