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并烧成灰烬。
昭阳带着小白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窗下正在展信阅读,手边放着一只空了的匣子,脚旁火盆里叠了满满的灰烬。
信中落款的后面画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那人墨甲披身,腰畔悬着长剑,身边一匹骏马,后面是万顷的草原。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十四字作尾,道尽了他曾经的所有爱意缠绵。
“经过了那么多事,走过了那么长的路,怎么还会有人固执的站在那里。”曦凰低垂着头,喃喃般自哂,将手中最后一封信投入火中。
金鸾显
和议之事一直到六月中这才尘埃落定,东朝还回延津、伊侗和烝吉三城,突厥则撤军退出泽州,两国定下三年之约,期间绝不贸然进犯。
这段日子里,关于和亲的事一直不曾被人提起,无论是朝会亦或是宫宴上,只要碰到耶律宝隆,他都只当她是陌生人一般,虽然礼数周全,但也疏离淡漠。他这样子,反倒让曦凰紧悬的一颗心终于松了几分,至少不会有人从中看出来她曾与突厥有过羁绊。
这段日子里出入宫禁非常频繁,曦凰为议和的事既劳心又劳力,还得分神了解北关大军的近况,所有精力耗费的差不多了。
“昭阳,我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盯着我。”曦凰坐到椅子上,接过昭阳递来的梅子茶,喝了几口解暑后,略有疑惑的说道。
“哦?是么。”说罢,昭阳返身出屋,半盏茶后才折返回来,“我在四周查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异常的。”
曦凰不以为意的笑道:“大概是最近忙昏头了,太紧张了吧。”
六月底,突厥使节返国,皇上命左相代天子送行,浩浩长队远出帝都。曦凰站在城外一座矮坡上,目送他们离开,突厥王旗招展风中,煊赫仪仗越行越远。
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曦凰回头,看见昭阳翻身下马,将手中一只通体莹润的白玉盒递到她面前,“有突厥使者送至府上,说是要给你的。”
曦凰疑惑的捧过玉盒打开,盒中已化了半滩水的冰块中整齐排放着几枚青杏,颗颗硕大圆润而饱满。她拿出一粒送到嘴边,咬下去后汁水漫溢,唇齿间尽是酸涩苦辣。
这是……种在凤仪宫外的北杏,她曾诓骗完颜澈吃过。
曦凰霍然抬头,望向突厥仪队行去的方向,却只看见马蹄扬起的尘埃,飞扬在空中。
“后悔么?”耶律宝隆倚在车壁上,静静看着面前一身轻袍缓带作汉人打扮的男子。
“她这样一个人,逼是逼不来的。”他自嘲一般讪笑,“反正都熬了那么久了,再等她三年也无妨。”
“哼,她可真是你命中的魔煞。”耶律宝隆不屑的别过脸去,嗤笑声中难掩一丝怅然。
“或许吧。”是煞也好,是劫也罢,原以为她的背叛足以让他恨她入骨,可再次亲眼见到她的样子时,他发现自己还是那么爱她,爱到可以不计前嫌,爱到如此卑微,连自己都唾弃自己,可这又有什么办法,或者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债,今生今世要如此来还她。
他推开车窗,回望帝都,宏伟的城门已变成了灰蒙蒙的一团,他极目远眺,清澈如海的淡蓝眼瞳中有不舍也有期望。
曦凰,我等你三年,三年后我要光明正大的迎你作我的新娘。
同年六月底,大军回朝,自北南归。若不出意外,凤昀大约八月初便能回来,但这只是在不出意外的前提下,然而太安元年,似乎注定要祸事不断。
四川历来就被称为天府之国,日照充足,降水集中,利于农林牧的发展,然而气象灾害也频频发生,但如果处置得当,倒也能安稳过渡。然而于今年四月起,几近二个月来,竟是是滴雨未下,土地干涸,农苗恹萎,根本无法耕作,就连途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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