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朵微笑,仅仅此刻与他气息相贴便已经足够了。昭阳终于不忍看她痴憨的摸样,转过头去偷偷拭泪。
“昭阳,不要难过,他……是为我好。”红贴下传出她喑哑却淡淡含笑的声音。
“好什么!丢下你却去娶了别人,这也算好!”昭阳握住双拳,背身低吼。
“真的,他只是为我好。”笑声中浓稠到化不开的哀凉,可叹再多缱绻恩爱到头来还是悲喜成灰。
他的所作她懂,他要自己斩断与他的过往,坚强的活下去,或者一个人一旦有了恨便不会轻易死去吧。所以他宁愿娶了别人,让她来恨他。
真的好傻,傻到曦凰想笑,弯动唇角时候却不妨有咸涩沾了舌尖,原来人在笑得时候也会落下这大滴大滴的泪来,她用袖子抹去眼角湿痕,伸手扯了扯昭阳衣袖,“帮我送贺礼给他吧。”
昭阳僵了背脊,不肯松口答应,曦凰又哀哀低声求了她几次,终于使得她溃败下来,“还要送礼给他,你,你到底在想什么?”昭阳气得跺脚,却也不忍心再多责问她。
“婚礼就在后天吧,他穿上喜服的样子一定很好看。”多少次的梦里奢望,与他红妆相对,此刻他终于着上婚衣,可惜那新娘却已不是她。
秋意中沾带上点点金粉喜红,凤昕与夜箴的婚礼排场奢华,皇上亲临凤南王府,百官来贺,喧天喜乐传动帝都四方。
天空中烟花绚烂,庭院深处月影流光,昭阳翻过凤南王府的墙头,悄无声息的潜入后院,见到夜箴时,他穿着礼衣喜服坐在桌边,身后堂上贴有大红囍字,一对龙凤花烛静静燃烧,滴下的油烛像是离人的泪。
“这是曦凰给你的贺礼。”昭阳放下两样东西,看也不看夜箴一眼,转身翻窗离去,秋风灌入,将堂上灯火吹得摇曳明灭不定。
他打开那只朴素的檀木匣子,水色丝缎上躺着一柄紫玉笛,他取出笛来,笛尾吊坠的那枚金蝴蝶在烛光下熠熠闪烁,似欲振翅而飞。他看着这支笛子,呆呆的怔忪良久,心口寸寸纠起,疼痛泅散漫延开来,郁郁难舒,不管曦凰恨他也好,怨他也罢,他都无话可说,毕竟是他负约在先。
他将笛子小心贴身藏好,又打开那只泥瓮小摊,揭开封盖的一瞬间,有异香从坛口飘出,这是……
身后珠帘拂动声响,除却喜冠发簪的凤昕立在门旁静静凝望住他的背影。
“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夜箴抱起那只坛子,越窗而去,衣摆曳过窗棂,红衣身影顷刻消失在夜幕中。
一室喜红,独留佳人空对窗。
“小白,你看,天上有烟花呢。”曦凰睡倒在冰凉的地上,靠枕在小白软软的身体上。窗户一扇扇的大敞着,无数烟火腾空升起,绽放天际,所有光辉流萤似乎都映在了她的一双眼中。
小白用爪子梳了梳胡子,滴溜溜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她拿起手边酒樽,倾壶就口倒下,酒入愁肠,凝作相思泪。
却此同时,凤南王府后院偏僻的柴房内亮起点点烛光,他用杏酒点作晚灯,坐在万千灯火的萦绕下。甘酿琼醴,杏香飘送,满满绕在周身,充盈整个天地。
凤求凰(上)
凤昀封王,右相职位从缺,各方人马对此位势在必得,私底下出尽了百般手段,虽不明言,但在朝的官员谁不知道,后族李氏与凤王私底下已斗成水火。宫中恰时又传出消息,说皇后怀了龙嗣,似乎握有了这个筹码,李氏已胜券在握。
但也有人直道此事不寻常,毕竟凤王身边还有个安国侯府,而赵太后在皇上面前的一句话抵得过他人的千言万语。
在众说纷纭的猜测中,皇帝下诏任命,由原尚书省中书令孙嗣筌任宰辅。而这位中书令的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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