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远行越远,几乎就只看到了一点尘烟,侧眸想唤曦凰一道回宫,只是话未出口已哽在了喉间。
曦凰静立在他身边,凤冠袆衣,拖曳着一身雍容,西沉的余霞照映在她周身,晕染出一层淡淡红光,她默然眺望着远方,神色庄重,容颜绝美,那般样子让人不敢碰触。凤昀看着她,唯能静静的凝望。
景初二年五月,这半年里陆续有边疆大将上疏请辞,所幸凤昀已提拔不少亲信武将,加之他们并非同时请辞,倒也能游刃有余的解决。
五月,芙蓉花开,浮动在午后空气中的花香也似能醉了人。
“连焉逢也走了呢,昭阳,你呢?”曦凰坐在太液池边,看着不远处玩得正闹的一人一虎,淡淡笑问。
昭阳拽着耍赖调皮的小白,走到曦凰身旁与她并肩坐了,“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昔年掌握全国八成兵力的天干十杰几乎已经全部回去了嵩阳山,此次焉逢也离开了,尚留在外的就只有昭阳了。
“那里都是你的亲人呢。”曦凰手撑膝盖,支着脑袋望着波光粼粼的太液池,微笑道。
“恩,可他们有彼此,而你只有我了呀。”昭阳环过她的肩膀,拍了拍,大剌剌的笑,“我舍不得留你一个人呢。”小白此时凑了过来,拿大爪子拍了拍两人,似乎要她们来陪它玩,“对了还有小白,我也舍不得呢。”昭阳扑过去与小白又打闹成一团,虎啸声和欢笑声交杂成一片。
曦凰看着她们,清澈照人的瞳眸里渐渐有水雾生起,嘴角却上弯出一丝笑意。
时光荏苒,人世匆匆,转眼已度二载春秋。
景初四年六月,国泰民安,宇内升平。圣上仁明,天下万物欣欣,百姓安家乐业,难得一见的辉煌盛世。
烈日当空,帝都内的午市刚收街上人流渐少,许多人在街上的茶馆里喝茶听说书,悠然度过这个闷热的午后,却听从正东门方向有马蹄声疾奔而来,坐在窗户旁的茶客将头往外探,看到一人正往皇宫方向而去,身上铠甲风尘仆仆,像是历尽长途跋涉而来,他的马极快,而在帝都内可以放马奔驰的只有一种,那便是各地传来的急报。
“我听说边关好像又要开战了。”人声鼎沸的茶楼里,蓦然有人这么说。
“你怎么知道?可别瞎说。”有个书生摸样的人忙斥他一句。
那人颇不以为然的撇嘴,“我大姐夫刚从绥宁作生意回来,他说那里情势很紧张呢,似乎是要打仗。”
“难道又是突厥?”有个茶客皱起眉头。
“除了突厥还有谁,真不晓得这些人太平日子放着不过,老搞些事出来干什么。”有人忿忿不平,毕竟谁也不愿这难得的安稳日子被战争打破。
“到底三年了,突厥皇帝能守三年之约已然难能可贵了。”有个老先生持壶倒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哼!豺狼之心,人皆可诛。”有人嗤之以鼻,对突厥人十分不屑。
民不可以议政,大家也就随口说了两三句,毕竟边塞路远千里,战火怎么也波及不过来,大家不一会儿又将话头聊到了其他地方上,茶楼又热络了起来。
然而那茶楼里的一番对话,正是一句中的。
“陛下,古兰起兵南下,虽突然倒也不是没有征兆,我朝立足边疆稳固,戌守数十万大军,此时定不能服软,必要将突厥人驱逐到长古拉山以北,还我朝永世安宁。”右丞相慷慨陈词,博得一众文臣武将呼应,数年的风调雨顺,让这些大臣们的自信心无比膨胀。
然而昔年那些真正与突厥交过手的将领们,或死或走,在朝中几乎已经挑不出几个来了,而此次领军南下的人又是古兰皇帝完颜澈,以他的机智和手腕,决不能麻痹大意。
凤昀在想或许他应该御驾亲征,“朕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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