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为黑魔王是正确的,正如同我不认为站在他对立面的邓布利多就是正义的一样。不过是利益争斗罢了。死在邓布利多手上的人,绝不比黑魔王少,有可能更无辜。”
西尔维娅看向夜幕深沉的窗外,声音平静却令人觉得冷酷。
“更何况,以‘大义’去引诱年轻人飞蛾扑火一般献出生命,是伪善的。自己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却可以精确地计算牺牲什么人来拯救其他人。哪怕是牺牲一人救一百人,我仍然认为那是伪善。他把自己当神吗?凭什么由他来决定,谁有活下去的资格而谁没有?”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窗外的风声在呼啸,地下室里,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说到“牺牲”,斯内普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忆到了很多往事。莉莉……难道说莉莉的牺牲?
西尔维娅看见他面色变幻不定,没有再多说什么。这绝非一日之功。
怀疑的种子播撒下去,除了不断灌溉、施肥、除虫,还需要耐心和等待,才能生根,发芽。
这时候,聆听良久的圣安德鲁说话了。
“茜茜。”这个总是以戏谑的语气示人的男人,神情难得的严肃:“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怎么觉得你想挑起两方的战争?难道这是你的野心?你该不会想在巫师界立国,登基做女王吧?”
说着又不正经了。西尔维娅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绝对中立光用嘴巴说说,摆一个姿态出来就可以吗?一旦交战,两方都不投靠,很有可能将会被双方竖起来做靶子,而受到同时攻击。弗拉梅尔家树大招风,躲是根本躲不过去的。我只是尽可能,让战斗在波及到我们之前,速战速决。”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保?”教授大人仍不放心,追问道。
“除非我想嫁给一个足以保护我的人。否则,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平静地生活下去而不受到外界影响的办法,是没有的。树欲静而风不止。想要完全置身事外,必须付出代价。”
然而安德鲁却说了一句让西尔维娅喷水的话:“茜茜,你不是准备嫁给这个人吗?”
西尔维娅呛得连连咳嗽,她用手帕捂住了嘴唇。但是红色的液体渗透布料,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那不止是颜色清浅的红酒,还夹杂着点点梅花瓣一般的鲜红。
斯内普惊得一下子站起来。安德鲁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房间里陷入死寂。
“咳、咳,”西尔维娅连忙摆手:“没什么,只是鼻血。这里太干燥,我先回去……”
姑娘转身想逃,手臂却被一双钳子一样的手抓住了。斯内普强迫性地扭过她的身子,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从她攥紧的拳头中大力抽出了手帕。抖开一看,是血。
“你——”
面对他惊惧得有些扭曲的脸,西尔维娅别扭地说:“没关系,我有在喝魔药。”
教授大人用一种几乎无法呼吸的表情,一字一顿地问:“什么——病?”
西尔维娅摇摇头:“应该只是单纯的身体虚弱罢了。”
“应该、只是……”斯内普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睛向她放射出死光:“弗拉梅尔,你,明知自己身体虚弱,还在这里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作为号称无所不知的弗拉梅尔,你该不会不知道酒和魔药是不能同时——”
圣安德鲁更是神色大变:“茜茜,你也到了不得不喝魔药的时候了?”
老祖宗终于嚎哭起来,那样子就仿佛自己得了绝症,西尔维娅满脸厌恶。她不得不对神情变得更为阴沉可怕的教授大人解释道:“我们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和魔力暴动,一般来说只有靠魔药来缓解。这也是为什么弗拉梅尔统统都是魔药大师的缘故。”她不以为然地摊手:“因为自己是药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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