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匹在十七面前停下,苍木的紫色眼睛满是担忧:“十七。”
十七停下与夏泠的争夺,垂眸对着苍木。苍木从马上低下来:“没,伤着你吧?”
“没有。”十七说,“我现在武功好很多了。”
“以后,住我王部来。”苍木说,“你在且先部外围住了那么久,羌零王大概早就注意上你了。”
“再说吧。”十七回道,“今天我还想痛痛快快玩一场呢。”
苍木盯着她:“十七……我……方才不能出头。”
“我不需要你们保护。”十七说给他听,也说给夏泠听,“此处是我自己要来的。能够没事儿是我自己有能耐,若有事情是我自己没运气。”苍木闻言,只得慢慢调转马头重新陷入了他王部的济济人群之中。
夏泠听她说得强硬,捏捏她的手臂:“别难过了,那个萨格里不能拿你如何的。”
“还轮到你说!”十七挺起眉毛,故意叫他为难,“你方才为何也一言不发的?我被人拿马鞭顶着咽喉呢!”
“我还不至于要跟一个死人犯脾气吧?”夏泠道。十七狠狠推他一把:“最讨厌你这种背后使刀子的人了!”
“谁说我跟他背后使刀子?”夏泠拂拂袖子,虽然他穿的是普通的汉人短打,硬是被他拂出了宽袖大襦的气概来。十七说:“你打算如何办?”
“我们已经定下了决斗。”
“你,你那点武功……”
“别担心,你家夫君将会在漠北以武功盖世而闻名遐迩的。”
“你!算了吧!”被他浑话一说,十七又是个容易忘事儿的人,很快便扫开阴影,与他一起继续兴致勃勃混在且先部落之中。
整个白日的穆沁尔大会中,摔跤、打马杆、撩皮囊……种种比赛都很精彩。
十七随着夏泠穿梭在人群中,一会儿为某个大力士打气,一会儿看着骑术高超的牧人在马背上作出高难的动作,忘情的欢呼着……十七的脸颊上满是汗水,脸上涂的黑色粉末也被冲得一道道的。
夏泠看她成了一只花脸猫,带着她到河边去清洗了一番。
小河边靠近羌零王帐。
格萨里身材魁伟,气质傲然,颇有王者之风。苍木立在他身边,因年轻而显得单薄;身后的羯库面色暗沉如同一个一言不发冷绝的利刃。
十七远远看在眼里,将苍木与其他数人比较了一番,有点郁郁了。
她毫无来由地对夏泠道:“看来,苍木这些年是做不上羌零王的。”夏泠笑着:“你还真能操心。”十七当初曾天真地以为她可以帮助苍木上位,而苍木可以成为一个完美的王,让羌零部落从此安宁富强。她将这个想法说给了夏泠听:“只要时机合适,苍木一定会成为最完美的羌零王。”
夏泠说:“现任羌零王也还算不错,如今羌零部落里头脑清醒的颇有几个。”
“可是没有苍木完美吧?”
“苍木是你看着完美吧?”夏泠讥嘲她。
“你莫欺负人。我说的他做羌零王!”十七红了脸。
“世间哪有什么完美的帝王呢?”夏泠看她的脸被洗干净了,红得可爱,含笑道。
“先人所说的三皇五帝不都是完美帝王吗?”十七不服气了,“你不也是推举了自己中意的帝王吗?”
夏泠说:“三皇五帝这些古人编撰歌功颂德之事如何信得?皇位就是染血之路,皇权就是噬血之杖。苍木不是,李墒更不配。”
“咦?”十七一直以为他对自己中意的新帝是尊敬有加的,没想到他说起皇上名讳来居然毫无顾忌:“你不欣赏皇上何必推举他?”
“谁说我不欣赏他?李墒目若深渊,双眉舒爽有文明气象,算得上是难得的君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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