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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有鬼之白骨变》

地狱画师(十四)
一下,遂拒道:“此去凶险,岫儿你不必跟来。”

    “我虽不懂什么仙家道法,也不会降妖驱魔,可我毕竟还是本地的辖官!”李岫一脸正色,字字铿锵:“这桩事我绝不能袖手旁观!”见他这般坚持,白衣人拗不过,只得轻叹一声,遂抬手将一根束发的银白丝绦从头顶抽了下来。一头松松地系于李岫的腕间,一头则握于自己手心:

    “我带你同往,只是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松开这根带子。”

    李岫颔首答应,白衣人便不再多言,唇间迅速地吐出一道口诀,李岫还没回过神,只觉得腕间一紧,身子便猛地向前一栽——待他重新站定,四遭场景已经不再是方才的庭院,此刻他又重新置身于那阴森诡谲的藏经阁中。

    画壁前依旧是那盏孤灯,晦暗不明,四壁惨淡,虽然看不清内容,可是一想上面所绘的都是些随时能脱壁而出的鬼怪,李岫便不由地一阵后背生寒。这时,系在他腕上的丝绦又被轻轻牵扯了一下,李岫顺着动作的方向走了一小步,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轻轻碰触他的手背,李岫立时反手握住那只手,牢牢地攥于自己掌心。

    也不知白衣人催动了什么法门,虽然没有点灯,四遭却渐渐聚拢了许多斑驳的光点,不一会儿内槽中便亮如白昼:李岫看到后壁的画前有个人形在蒲团之上正襟危坐。他表情木然,一动不动,乍一看竟像一尊肖似崔浩的泥塑。

    又朝前走了两步,那崔浩动了动,面上终于有了表情,他仰起脸冲着李岫微微一笑:“李大人别来无恙乎?”

    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之前种种统统与他毫无干系——这么想着,李岫不由地头皮一阵发炸,头一回觉得那张原本斯文俊秀的脸竟是如此面目可憎。

    “崔浩,为何要滥杀无辜!”李岫厉声质问,崔浩还是一派从容,回说:

    “李大人忘了?不久之前在下才同您说过,在下从未害过人命。”

    李岫听罢,想到方才自己还被那面具怪人追砍,若不是有阿难相救,此时恐怕早已毙命,说不定死相还被崔浩绘于壁上……这般念道,李岫眉头紧蹙,却听崔浩接着道:“李大人稍安勿躁,且听我道一段往事。”

    李岫哪有心思听崔浩胡言乱语,正欲上前去拿他,被系了丝绦的手却在此时一紧,李岫足下一顿,转过头看着身侧的白衣人,但见白衣人摇了摇头,示意他容崔浩把话说完。

    李岫愣了一下,瞥了一眼那画壁上的空白处,仍旧是未落一笔,心道《修罗变》既然尚未完成,那时间还有富余,不妨先同崔浩斡旋,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十年前,皇甫轸初作《净土变》,观者如云,门庭若市,之后每逢他作新绘,坊间争看者无数,这乃是当年长安的一桩盛事……”

    崔浩悠悠启口,诉说的竟是先前他只讲了一半的那个故事,李岫心中疑惑,不明白崔浩为何一再提起“皇甫轸”?

    “……直到宁王慕名邀皇甫轸在赵景公寺作《地狱变》,他的声名更是如日中天,却不想有人妒其艺逼人,雇凶将他刺于曲江池边。”崔浩的口气轻描淡写,李岫却听得心惊,崔浩没有明说,可是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你是说……吴道子雇凶杀人?”

    李岫忍不住脱口而出,崔浩没有回答,只是讳莫如深地望着李岫,沉默了一会儿,才接道:“世人都以为吴道子的画技已然登峰造极,所以才能作出《地狱变》这样的惊世之作,可是谁都不知道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李岫追问。

    “秘密就是……只有真正见过地狱的人才能作出《地狱变》。”

    言毕,崔浩弯了弯唇角,他明明在笑,可是只有笑容并无笑意,这个诡谲的表情配上这段诡谲的话,教李岫的背后又是一阵发寒!他低声叱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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