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真切……那兽一副虎豹的形状,却比虎豹略小一些。”
隔日万年府点卯,同僚赵元也在衙门当值,李岫遂将昨夜之事和盘托出。
“兴许是有人圈养的,这般的话便有迹可循了。”赵元道,李岫却摇头,说:“不然,若真是为人所养,这般野性未驯,城中岂有它的容身之所?”
赵元听罢,略一沉吟,又问:“你还记得那凶兽生的什么模样?”
李岫点点头,他有过目不忘之能,赵元亦是知道的,遂起身,转到后堂找来一本绘册,交予李岫。李岫翻看一阵,指着一处:
“就是这只。”
赵元拿来一瞧,“咦”了一声,道:“这倒稀罕了,此兽名唤‘破镜’,状似虎豹而小,生而食其父,十分凶残……传闻世上早已绝迹,现下又怎么会在长安重现?”
听罢,李岫也颇为意外,他并不知野兽还有这般来历。
“除了这些,它有什么别的特征?”赵元来了兴致,一直追问。
李岫想起破镜袭人前那句莫名的男声,未解其意,于是隐去不说,只道:
“此兽一目眇矣。”
※
接下来,夜半李氏小宅之内总能听到兽鸣,李岫每每被其惊醒,便在屋中来回踱步,几日下来,为这所苦,形容憔悴了不少。
白晓谷看在眼里,十分心疼,却也一筹莫展,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教白晓谷介怀:非但李岫,就连枭儿也不似之前几日那般神气活现,它整日蔫蔫的,把头藏在翅膀下面,身子瑟瑟发抖,十分可怜。
白晓谷担心不已,杜重却不以为然:“不过是恋巢罢了,待它再长大一些,便不会如此了。”话虽如此,白晓谷还是耿耿于怀。
这日傍晚,李岫回家吃饭,饭毕又要匆匆离开,白晓谷不舍,拉着他的袖子问:“云生要去哪里?”
李岫不想教他担心,口中只称公事,可是这回白晓谷却不依不饶,他抱着李岫的腰,道:“云生若是不讲,我便不让云生出门。”
李岫哄了一会儿,白晓谷不领受,李岫无奈,只好回答:“今夜众人要合围一只野兽,我得去衙门调派人手。”
白晓谷问:“可是伤了你的那只?”
李岫点点头,见状,白晓谷抱得更紧:“那岂不危险?云生休要去了,在家陪我罢……”
李岫道:“这凶兽夜夜在坊间出没,扰得百姓不得安宁,只有将它擒住才能还万年县清静……何况这回我们人多势众,不会再像上回那样了。”
听到这般说辞,白晓谷才慢慢松开李岫,却还是不放心:“真要遇到它,云生准备怎么办?”
“势必能将其活捉。”
“活捉之后又如何?”
李岫想了想,回说:“它衔走婴孩,还伤人性命,待查出了婴孩下落,定是要诛杀的。”
李岫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枭儿忽然激动起来!它的翅膀并未痊愈,却还是挣扎着扑到李岫身上就要啄他!白晓谷从未见枭儿如此反常,一时怔住了,回过神才忙把它拢进怀里,道:“云生莫怪,它只是饿了。”
李岫见白晓谷护着枭儿,也不以为忤,披戴好之后便出门去了。
目送李岫离开的档儿,白晓谷只觉得掌中有点湿濡,一摊手,枭儿正仰头望着自己……大大的眼里,泪光闪闪。
※
午夜长安,凉意袭人。
李岫花了几日功夫,终于摸清了破镜出没的规律和地点,排布演练了数回,才决定在望日的晚上诱它出来。
排兵布阵的间歇里,有人还拾到了几件染血的襁褓……那斑斑血迹,瞧得李岫触目惊心!
这畜生……莫不是把婴儿都……
正这么想,面前一阵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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