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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老鸨油菜花》

8-12
净,既然我比你干净,你又凭什么嫌弃我?”

    “…………”

    华采幽突然顿悟,她跟小墨鱼斗嘴,就像小墨鱼跟她动手一样,都纯属自残行为。

    于是抓过碗,端起,仰脖子三五口喝了个精光,然后重重一放,怒目而视。

    萧莫豫却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斜睨着眼慢悠悠来了句:“吃相果然还是如此的不雅,另外,快擦擦嘴去,沾了米粒,好生难看。”

    华采幽终于忍无可忍,一抹嘴拍起了桌子:“小墨鱼,这里是‘销金楼’,是我的地盘,不是你们萧家,我也不再是你萧家的人,我爱干嘛就干嘛,想怎样就怎样,你凭什么指手画脚?管得着吗?”

    较之她的暴躁抓狂,萧莫豫的表现那是相当的淡定,不紧不慢理了理压根儿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袖,又俯下身弹了弹雪雪白崭崭新的靴面,这才肃容端坐,神情看上去是十二万分的真诚,声音听上去是三百六十度的恳切:“花老板,我既然已经用银子包下了这里,就至少应该有一些话语权的对不对?其实严格说来,从今儿个起,我才是这园子的主人。依着贵行里的规矩,你必须要服侍得我满意才行。也就意味着,你的一言一行好歹得让我看得过眼。所以很遗憾,这里已经不再是你的地盘,你也不再能爱干嘛就干嘛想怎样就怎样。另外非常抱歉,我的确可以指手画脚,可以管得了你。”

    人在受到过度惊吓的时候,大脑会出现短暂的空白,行为会出现片刻的失调,言语功能也会随之缺失。具体的表现倒是很简单,四个字足可以形容——完全石化。

    萧莫豫也不心急,施施然站起身,在周围踱了一圈,又到小花圃前驻足欣赏片刻,然后才带着还算满意的浅笑转了回来,用折扇轻轻点了点还没从石化状态中恢复的华采幽的头顶心:“花老板,你这园子虽然普普通通并不值那个价,但是胜在清净,所以我虽然觉得有点儿冤,不过冲着这点也就不做计较了。而且我相信,花老板一定会用别的方式来做补偿,必然会让‘销金楼’的客户销金销得心甘情愿,是也不是?”

    随着他最后这句轻轻柔柔的问话,华采幽一度断裂的大脑神经终于成功修复,飞速运转了一个周天,旋即冒出了两行清烟,色厉内荏地跳脚嘶吼:“我是老鸨,我不接*客,我这园子也不外包!”

    “此言差矣。”萧莫豫将手中的折扇左右摆了两摆:“这世间的万物都有个价,端看你出的数合适不合适罢了。比如花老板的身价就不是寻常人等付得起的,事实上,除了我之外,估计也没有人愿意出此天价,因为实在是物不及所值。所以,一桩买卖是否能谈成,有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说得俗气一些,我愿买,你愿卖。”

    这番夹杂着毒舌的生意经噎得华采幽险些背过气去:“卖你个头啊?谁说我愿意的?!”

    “差点儿忘了。”萧莫豫做猛然记起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在桌上摊平:“这是我包下‘大园’的契约,时限为一年,到期若有意的话,可按八折的优惠价续约。哦对了,合同里基本上都是例行的条款,只除了这条:原主人华采幽在合约期间除非得到主顾萧莫豫的允许,否则必须每日的戌时待在园内,如有违约,则按此合同总金额的十倍现银赔偿,限三日内结清。如到期无力支付,则需卖身于主顾为奴,直到偿还终了之日方可重得自由身。倘若违约金在规定期限内全部结算,则该合同不受影响,继续生效。”

    华采幽直到现在才算真正相信,这条小墨鱼在经商方面确有些本事。瞧瞧人家这合同弄得,什么叫面面俱到滴水不漏,什么叫最大限度保障并抬高己方的利益,什么叫稳准狠捏住对方的死穴让其除了乖乖合作之外别无它法可想?请参见眼前这份盖了萧莫豫的私人印鉴和‘销金楼’公章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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