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嘴巴。
“阿弥陀佛,多谢女流氓施主对贫僧的信任。”
“……能不能把流氓两个字去掉?”
白袍飘飘的峦来站在房顶,面带着慈悲的微笑俯瞰众生:“贫僧来的时候在附近发现了一块风景独好的高粱地,高施主随贫僧一起去那里共赴地狱可好?”
高粱地大怒:“臭和尚你去死!”
“有高施主陪着,贫僧乐意之至。.”
于是,银衫白袍再度上演那出你追我逃两只蝴蝶飞呀飞的戏码……
待到身影消失后,传来了雄浑的声音:“院里诸人已全部被贫僧点倒,再也不会有人前来打扰女流氓施主和男流氓施主。然则,所有的流氓之举却只能长存于心而无法付诸行动,实在是可悲啊可叹。还请二位节哀顺变,养精蓄锐他日再战。善哉善哉!”
“……怪不得闹腾了半天都没有人出来……死秃驴哪壶不开提哪壶,诅咒你被杀神爆菊花一百遍啊一百遍!”
华采幽嘀咕着推门而入,然后认命地把外间两个人事不省的小丫头扶到矮塌上睡好,拿起干净的湿毛巾还有沏好的热茶掀帘悄步走进卧房。
室内的琉璃盏散发着柔和的暗光,照映着床上男子惨淡的面容。
华采幽将手中的东西搁下,坐在床边看着他发呆。
萧莫豫是不会死,但伤得委实不轻。
古意说已经请最好的大夫来诊治过,暂无**命之忧,需卧床静养观察。
华采幽觉得自己的神经反射弧的确很长,从萧莫豫受伤到现在差不多都快有三个时辰了,她好像才反应过来,开始害怕。
是啊,害怕。
他推开她,他断喝‘小高’,他血染白衣,他勉力强撑,他不支昏迷……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心惊胆颤。让原本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燥热不已的她,骤然冷得忍不住手脚发抖。
拼命深呼吸命令自己镇定,用毛巾轻轻为他拭去冷汗。
紧皱的眉,雪色的唇,滚烫的额头。
抽抽鼻子,视线有些模糊。
“油菜花,你在扮蒙面土匪么?”虚弱的气息嘶哑的声音,却含着笑。
“一点想象力都没有,我明明是在扮粽子!”站起来转过身,三下五除二将那些衣服脱去,只留下他的长袍。顺便,揉揉眼睛恢复清明。
重新坐下,华采幽笑得很得意:“怎么样,我就说了你不会死的吧?”
萧莫豫缓缓坐起一些:“嗯,承你吉言。”
细心为他垫上枕头,又倒了半杯水给他,华采幽犹豫片刻:“你,怪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没有被我感动得痛哭流涕,还是怪你没有当时就跟着我回来跑前跑后的帮倒忙?”萧莫豫浅啜几口,然后将她的手包在掌心:“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我才会怪你婆婆妈妈的好生麻烦。”
华采幽撇嘴:“口是心非了吧?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女人这样吗?”
萧莫豫叹息:“可谁让我喜欢的是一个女流氓呢?”
“……你听到乱来说的话啦?”
“不止。”
华采幽一呆,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我和高粱地……”
萧莫豫缓缓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小高与我早就熟识,所以发生这种事在感情上难免有些过不去。不过睡一觉就会好了,毕竟是孩子心**,况且我也没有大碍。”
“我明白,他对我发脾气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完全可以不让你受伤。”
“谢谢你不与他计较,但是油菜花你要记住,他的选择,有他的道理,你无需因此而自责。倘若有下次……”
华采幽愠怒:“去你的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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